“天啊,我到底看到了什麼?”
晉王妃感覺有些崩潰。
這可是下賤人乾的事,是下等人乾的粗活,他可是王爺啊,這事能做嗎?
這要傳出去,豈不是被人笑話,官員知道了,定會彈劾,這成何體統嘛,王爺的尊貴不要了,臉面也不要了?
晉王妃著急起來,趕忙走了過去,拉住朱棡的胳膊,冷著臉道:“你是王爺,怎麼能做這種事,還不放下回府!”
朱棡是看著晉王妃,眉頭一皺。
一隻手接過朱棡手中的鏟子,朝著鍋裡的骨頭一抄,笑道:“三弟,王妃讓你回去,就回去吧。”
晉王妃看清來人的容貌,當即打了個激靈,趕忙行禮:“妾身見過太子殿下。”
朱標哈哈一笑:“這裡只有朱標,沒有太子,弟妹別拘謹。”
晉王妃傻眼了,感覺整個世界都不真實了。
太子竟然也戴著圍裙,在這裡做這等下賤人的活,這,這若是被父皇知道了,不知會發多大怒火。
不對,什麼時候太子也來了?
那個孩子——
晉王妃不自然地轉過身看去,添柴的孩子,不正是朱雄英嗎?
我——
看著神情呆滯的晉王妃,朱棡湊上前道:“這裡比較髒亂,你還是去其他地方走走吧。”
晉王妃恍恍惚惚走至月亮門時回頭看了一眼,還感覺這世界不那麼真實。
朱濟熺大口大口地啃著骨頭,感覺有生以來雙手第一次被解放,這要是在晉王府,母親絕不會允許自己如此下手……
朱雄英被煙嗆得直流淚,臉上還帶著灰,退後幾步,委屈巴巴地對顧正臣道:“先生,火怎麼燒不起來了?”
顧正臣低頭一看。
好嘛,不愧是皇長孫,果然能幹,柴都填滿灶臺了……
抽出一半柴,又送了風,火終於燃了起來,煙也逐漸散去,顧正臣指了指灶臺:“灶臺如人的肚子,一股腦塞進去,撐了消化不了,自然會難受。一點點地放,消化了,吸收了,便有光與熱了。凡事都需要有個過程,循序漸進,急切不得。”
朱雄英擦了擦眼角:“可我真的想出海,皇爺爺都答應了。”
顧正臣笑道:“你皇爺爺答應的是,只要我點頭,你就能去,可我不點這個頭,你若當真想去大海走走,那這樣,我們做個約定如何?”
“什麼約定?”
朱雄英仰著頭問道。
顧正臣彎腰,認真地說:“等你不取巧,可以開五斗弓的時候,我帶你去海上看看,甚至可以幫你帶兩個人一起出海。”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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