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倒了一杯酒,看著鄒大篆的墳墓,輕聲道:“這座城一定會建起來,這裡的人也一定會多起來,你不孤獨。鄒老人,等過幾個月,我再看看你。”
三日大慶,不需要幹活。
三日之後,碼頭上一艘接一艘的船先後離開,只留下了一艘寶船旗艦。
朱棣抬起手,捶打了下朱樉的胸口,沉聲道:“你是個了不起的二哥,我一定會將這裡的事原原本本告訴父皇與母后,不,是告訴所有人!”
朱樉將厚厚一疊書信交給朱棣:“交給父皇、母后,還有大哥。”
朱棣收下:“放心。”
朱樉看向顧正臣,作揖道:“弟子在這裡等待先生。”
顧正臣接受了這一禮,然後抬手,肅然道:“諸位,讓我們別過秦王!秦王,後會有期!”
朱棣、沐春、趙海樓等人紛紛行禮。
朱樉眼眶溼潤,看著登船的顧正臣等人很是不捨,當船離開碼頭時,更是心如刀割,站在碼頭之上,不斷揮手。
即便是做好了分別的準備,可到了分別時,依舊顯得不堪一擊。
人心是柔軟的,是脆弱的。
朱樉一直看著船消失在入海口不見了蹤影,悵然若失。
嗚——
嗚嗚——
一陣汽笛聲不斷從海面之上傳來,這是在出航,也是在告別最後的招呼。
朱樉輕聲道:“一定要平安到家。”
回到城中,朱樉喊道:“開工啦!”
日子還需要繼續,煤炭還需要開挖,城池還需要建設。
雖說冷清了許多,也沒了那麼多能說話的人,但這是大明的城,是大遠航的前站。
別人不知道顧正臣為什麼會在年底回來,朱樉可是清楚的,那不是送補給、送輪戍軍隊、接廣東百姓回家的,那是為了更偉大,更波瀾壯闊的事!
而自己,便是支撐起他後續遠航至關重要的一環!
孤獨沒什麼。
冷清沒什麼。
幹活,忙碌起來,人就沒那麼多心思了。再說了,不就是幾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海面之上,六艘大寶船、十艘大福船,浩浩蕩蕩。
全速前進!
煤炭儲備十分充足,不需要考慮煤炭的耗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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