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晟看著面色中帶著幾分陰鬱的趙海樓、高令時,知道他們還不清楚顧正臣的訊息。
這一次為了引元軍南下,顧正臣算是做到了極致,連自己的嫡系該瞞也瞞了。
一陣寒暄後,湯和對趙海樓、高令時言道:“原本計劃中,水師調五百人手進入北平聽差,可陛下認為,五百人不足大用,水師中除了必要人員維持後勤、運輸之外,可以抽調五千人進入北平。”
“你們現在便可以去調動人手,然後跟著下一批次運糧船隊北上,至大沽之後會有人接應你們,至於在何處駐紮,聽北平那裡的人安排。”
趙海樓點頭:“如此大規模調動,顯然是為了殺胡虜。水師將士能參與此戰,是我們的榮幸!”
高令時咬牙,不甘心地說:“之前跟著鎮國公時,我總能搶一個先鋒,這次與胡虜作戰,不知誰是主將,能否給我一個先鋒噹噹,我不想當伯爵,我要當侯爵,當公爵!”
向上爬,才能為大明做更多事!
這是鎮國公教的道理!
湯和笑得燦爛,從袖子裡拿出一枚銅錢,想要擺弄幾下,結果發現銅錢壓根不聽話,直接掉到了地上,訕訕然一笑,將銅錢放到趙海樓的手心裡:“去北平吧。”
趙海樓茫然地看著湯和,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銅錢,臉色的神情一點點變化,從錯愕,到震驚,再到驚喜。
高令時眯著眼,目光聚焦在趙海樓手中的銅錢上。
這一枚銅錢,顯然沒有怎麼盤弄過,一點油光也不見。
但湯和沒道理隨意拿出一枚銅錢出來,就是給人買個糖葫蘆吃,那也需要多給點不是,給一枚銅錢,還是他孃的小錢,一文錢啊。
你哪怕大方點,弄個折十錢……
這背後,有貓膩!
高令時看向湯和,目光灼灼!
方才湯和想要盤弄銅錢,而這個動作,整個大明官場裡,只有一個人有盤弄銅錢的習慣。
趙海樓甩了下頭,一滴淚被趕了出去,上前一步,緊握著銅錢,問道:“信國公,北平有什麼?”
湯和聳了聳肩:“不知道,去了再說吧。”
趙海樓看著守口如瓶的湯和,知道追問也沒個結果,轉身喊道:“水師集結,三個時辰之內,完整一支船隊補給,包括糧草裝運!”
高令時緊隨其後:“超時不達者,按軍令嚴懲不貸!”
銅錢!
北平!
語焉不詳,想說卻不能說的湯和!
這背後——
似乎在告訴兩人,北平——有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