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誰也摸不準顧正臣的用意,就連朱元璋也看得一頭霧水。
架子放在前面,蠟燭臺放在後面,一口氣點了三十六根蠟燭,箱子開啟,將一面面鏡子安裝在一旁,光線打在前面的架子兩側,又透過兩側的鏡子,將光線發射到架子中央位置,架子上下有導軌,導軌裡有凹槽……
奇怪的裝置,奇怪的擺設。
當一根繩子拉動,牽引出左側箱子裡的第一張白紙,白紙上下正好靠在卡槽之中,穩穩停下。
全都是硬紙,長一尺半,高一尺。
待一切準備就緒。
顧正臣對朱元璋道:“陛下,還請內侍關閉大殿之門,封堵所有窗戶、門縫。”
朱元璋抬手:“照辦吧。”
內侍領命。
沒過多久,整個奉天殿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只有大殿中的燭火明亮地燃燒著,透過鏡子的反射,照亮著架子上的一張紙。
朱元璋走下御臺,文武也退後,以方便觀看。
顧正臣走至架子一旁,沉聲道:“這段時日,朝堂之上出現了抑兼併、反抑兼併風波,臣思索之後,便讓人制出了這本奇書,是希望透過這本書進言,也是為了告訴有爭議的文武,朝廷到底該不該抑兼併。開始吧。”
朱棡拉動細繩,第一張紙緩緩移開,隨後就出現了第二張紙。
紙張之上,繪製的是八個樸素的農夫,各有其田,日子過得不錯,臉上帶著笑意,田地裡的莊稼也透著勃勃生機。
雖說畫面之上一個個農夫的線條簡單,並沒有填充多少細節,可總給人一種富足、安穩的感覺,這時天是藍的,莊稼是綠的,連渠裡的水,那也是飽滿的。
隨著這一張畫移開,第二幅畫便拉至了中間,有人慾置地,上面還有脅迫的對話,被標註在一旁,紅色文字很是顯眼。
接近著是第三幅畫,農民跪下乞求,可置地之人拿出了契約……
第四幅畫,農民按了手印,淚水長流。
第五幅畫,農民的衣裳變得更為黯淡,還標註了佃戶的身份,開始秋收。
第六幅畫,秋收的糧食,大部被拉走,農民絕望。
第七至第十五幅畫,是農民日子一天天變得困頓,臉上再沒了笑,天空也不再蔚藍,莊稼也低了頭,水渠裡的水也不再飽滿……
到這裡,只是八個農民,可到了後面,一下子農民變得多了起來,密密麻麻的百姓,就連田地也變得廣袤無垠,之後重新上演了這一幕幕場景。
文武官員看著這些,誰也沒覺得這些畫怎麼樣。
這些現實,大家都知道,不少人還是親歷者。
顧正臣口中所謂的奇書,也不過是一幅幅畫,僅此而已,沒什麼出奇。
就在眾人以為事情會如此結束時,顧正臣開了口:“現在,諸位請仔細看這本奇書。”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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