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奪礦場的金銀嗎?
那也說不過去,礦場金銀每三日一次外運,真要搶的話,在路上搶便是了,幹嘛要搶礦場,還殺了看護的軍隊,釋放了挖礦的百姓與賤人?
可如果不是陳祖義,那能是誰?
總不能是南朝餘孽吧,這些人,可沒本事弄到大量火器。
而且,這些人極少了,很多都是幾十個人,跑到山裡面躲了起來,有沒有勇氣出來都是一回事,出來了,還敢找軍隊的麻煩?
至於朝鮮?
李成桂還沒這個勇氣南下吧,即便有,那也應該先去九州島,去太宰府,站穩腳跟了再說,沒道理盯著礦場打。
就在足利義滿摸不清頭腦時,斯波義將走入院子,對站在窗前的足利義滿喊道:“太政大臣,陳祖義的船出現了,在紀伊!”
足利義滿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讓他們來一趟攝津,我會前往。”
斯波義將領命。
足利義滿側身,看向日野木堂:“告訴山名氏清、土岐賴康、京極高詮,讓他們前來花之御所,隨我一同前往攝津國。”
攝津。
一樣的海灣,一樣的渡口,一樣的船。
李存遠、黃時雪下了船,看著更是沉穩、內斂的足利義滿。
目光掃過周圍,李存遠含笑道:“這一次,太政大臣的陣仗,可比上一次小了,這與你一統三島,唯我獨尊的身份,不太符合吧?”
足利義滿聽過之後,面帶慈和:“上一次的火器軍,可不是針對貴客,而是防備南朝軍偷襲。如今南朝已滅,自然就不需要那般警惕,如臨大敵了。”
李存遠走至一旁的亭子,坐了下來:“聽聞太政大臣威武,一口氣殺了大明三十六名高僧。”
細川賴之上前一步,沉聲道:“那是南朝餘孽所為,與太政大臣何干,還請陳船長慎言!”
黃時雪眉眼掃了一眼細川賴之,輕蔑一笑:“南朝餘孽會出現在九州,也會出現在紀伊,可出現在奈良,這就太奇怪了吧?再說了,這四處傳開的訊息,可都是在說太政大臣,要慎言,那也應該是各地百姓慎言吧。”
細川賴之語塞。
面對這個女娃子,老道的細川賴之也拿她沒任何辦法。
確實,唐招提寺的事做得不夠徹底,而且引起了整個日本佛門,所有派系在內的僧眾憤怒,就連天皇也對此頗是不滿。
一時之間,公家與武家的分歧公開化了。
室町幕府壓制不住公家、佛門,所謂南朝餘孽的說法,也只能騙騙百姓,現在來看,連百姓也沒騙了,都被人拆穿了。
但拆穿是一回事,不承認是另一回事。
足利義滿沉穩的應對:“大明虎視眈眈,早就有圖謀日本的野心。之前派來三十六高僧,看似是欲弘揚佛法,實則或是大明細作,打探幕府訊息。有人代替幕府將其除滅,並不是一件壞事。”
黃時雪含笑,莞爾道:“那太政大臣可知曉,有日本僧人前往大明,言說真相去了?”
足利義滿一雙眼微微眯起,帶著幾分寒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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