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感覺臉上被什麼飛濺了下,熱乎乎的,粘稠的,再看眼前,大輝的手還在自己衣裳上,身體也在,可腦袋——不知道去了哪裡,只有半截脖子,如同被什麼劈開了,左右一半,呼呼地流淌著血。
大熊渾身發冷,踹下去大輝的屍體,喊著:“快點,上岸才能活命!”
一旁的船猛地翹了下,隨後便是支離破碎開來。
海面之上,一道道身影在拼了命地游泳。
建人上了岸,回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海水瑟瑟抖動著向下流淌,喊道:“快跑!”
嘭!
建人的腳步踉蹌起來,隨後摔倒在地上,身下一片血水。
大熊的船剛至碼頭,便感覺了好大一個陰影蓋了過來,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了令人生畏的大船。
“我們投——”
一支箭射入大熊的口中,止住了最後的話。
段施敏站在船舷側,抬手下令:“上岸——殺人!”
大隅國,國分城。
城主島津長遠嘴裡冒著血,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明軍將官,喊道:“為何,為何要這樣!”
梅鴻抽出腰刀,毫不猶豫地刺入島津長遠的胸口,看著一點點沒了氣息的島津長遠,梅鴻沉聲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我只知道,這是鎮國公的命令,他的命令,需要徹底的執行!”
轉身,一座城正在死亡,徹底的死亡。
徐永走至梅鴻身邊,面色凝重:“有些京軍,拒不執行命令。”
梅鴻眉頭微抬:“將他們帶來!”
徐永領命。
沒過多久,八百餘人便被帶到了梅鴻面前。
京軍千戶趙綱對梅鴻道:“這種做派,不符合天朝大軍的做派,也不符合我們一貫的軍紀!如此下去,我們與禽獸何異?”
“對!”
“我們下不去手!”
梅鴻盯著趙綱等人,沉聲道:“你們可以質疑鎮國公的命令,也可以去追上鎮國公的船,去問問他為何下這樣的命令!”
“但是,現在你們是在征戰,是在戰場之上!”
“我只說一遍,不服從命令的將士,便是違背軍令的將士,違背軍令,軍法從事!”
“你們——是想要接受軍法,還是繼續戰鬥?”
趙綱等人面面相覷。
被軍法砍了頭,別說功勞一點都沒有,就連撫卹也沒有啊,說不得家裡人還會被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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