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看著顧正臣登上馬車,一行人緩緩而行,心頭莫名沉重了許多。
百戶羅塗山走至詹徽身旁,沉聲道:“詹左都御史,馮都指揮同知說了,我們兄弟十人留下,協助護衛府衙。”
詹徽抬手:“多謝,辛苦了。”
走吧,回府衙。
顧正臣要清算的賬,不在眼前,可自己要清的賬,多的是!
抓人,繼續抓人!
不管是什麼民族,不管是不是家奴不少,總之,犯罪的,全都抓了!
城內抓,城外抓。
衙役不夠,抓得太慢?
軍士頂上,這十個軍士留下來不就是讓自己使喚的……
一時之間——
府衙的監房人滿為患,除了個別大惡、頭目監房,其他小小的監房裡,竟硬生生塞進去了十幾個人,人太多,睡覺時候想橫著躺都躺不開。
大康客棧。
掌櫃曹威見天色已晚,便走至門口,準備關門,正關門時,一隻手伸了進來,曹威看著白髮蒼蒼的何半滿,趕忙讓入房中,關上門,行禮道:“祆祝怎麼來了,府衙可是畫影圖形,到處要逮捕瓜大。”
何半滿走至櫃後,拿出了一罈酒:“我再不出面,這狄道城還是我們的狄道城嗎?”
曹威低頭:“皇子親至,許多事出了變故,我們——損失很大。”
何半滿開啟酒封,抓著酒罈子就往嘴裡灌,酒水流淌到了身上,打溼了衣襟一片,直至喝飽,這才放下酒罈子,呵呵笑道:“那王爺帶人走了,對吧?”
曹威點頭:“走了,千真萬確,我們的人看他們離開的,而且跟了三十餘里。”
何半滿擦了擦嘴:“狄道城是我們的重要根基,可不能丟了。留在這裡的,是個大官?”
曹威安排夥計去準備些小菜,對何半滿言道:“正二品,左都御史,都察院最大的官,和尚書同一品。祆祝,這樣的人物咱們可不好動他,何況皇子打這裡路過,動靜一旦大了,必會引起朝廷震怒,到時候大軍揮至,我們可就完了。”
何半滿看著不安的曹威,罵了聲:“沒出息!祆正已謀劃好了,這一次,要讓整個臨洮府陷入混亂,讓蘭州衛軍在奔跑之中陷入絕望!為此,祆正命我們,拿下狄道城!”
曹威驚喜:“祆正來了?”
何半滿微微點頭:“是啊,祆正也沒想到,顧監正竟是個皇子,此番局太大,自然要親自指揮。”
曹威興奮不已:“祆正到了,咱們就不怕任何人了。火天神會保佑我們,給我們一個光明、公正和真理的國!”
何半滿眼神中滿是憧憬,拍了拍酒罈子:“是啊,一定會的。所以,你現在去一趟府衙,就說,發現了瓜大的蹤跡……”
“啊?”
曹威驚訝。
何半滿拍了桌子:“啊什麼啊,讓你辦就去辦,地點在……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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