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退朝時,才能看到有多少個腳印。
所以,當他們的馬車離開,人手徹底走出狄道城之後才發現,這些人壓根沒啥後手,就那些馬車,除了車伕、女人、弟子之外,護衛人員就那麼十幾個。
就這點人,當晚就是拼,也能將他們拼死了啊,何必死一個康家!
詹徽看著安延壽那雙殺氣凜然的眼睛,抬手道:“且慢。”
“怎麼,你還要抵抗一下?”
安延壽問道。
詹徽左右看了看,心頭髮冷,言道:“你們不清楚那位——王爺,他真正的身份?”
安延壽、石戟烽等人對視了一眼。
張凌川整理了下頭髮,戴好帽子:“不就是大明皇帝的兒子,至於排行老幾,又有什麼關係,這西北之地可不認這些,我們也不在意,哪怕他是太子,該動手時,我們也不會再猶豫!”
詹徽突然想起了顧正臣臨別時候說的話,什麼“莫要死在這狄道城中”,還有“該說我的,我都說了,看你的本事了”,感情他一直知道這狄道城還有問題,而且有很大問題。
可他孃的,沒直接告訴自己!
我去你大爺的顧正臣,這是要坑死我啊。
好歹咱們同僚一場,雖然政見不同,可我爹詹同畢竟賞識你,你大婚的時候,我爹還送了禮的,不至於往死裡玩我吧……
你這借刀殺人的本事高明啊!
詹徽心存僥倖:“那你們想過沒有,你們口中的那位王爺,很可能沒走遠,說不得,就在城外,不,說不得就在城內呢?”
安延壽、趙敘琅等人笑了。
刷!
何半滿甩了下鋼刀:“我說詹徽,死到臨頭你還在想求一條活路?呵,我告訴你吧,那位王爺不僅走了,還正在疲於奔命。你以為這次動作,只是狄道城一處?”
“不,我們調動了很多人手,甚至給了他們一個足夠讓他們毛骨悚然的誘餌,這會的他們,應該已經筋疲力竭,別說來這狄道城,就是能不能回到蘭州,那都兩說!”
詹徽心頭一顫:“為何,你們還能調動他們不成?”
何半滿抓了下短小的鬍鬚,得意地說:“先是小積石山出現八百番兵集結,他們必然從蘭州抽調兵力,直撲河州救援。而在他們拼命趕到河州之後,番兵會出現在土門關附近——”
“等明軍支援土門關,他們會突然收到訊息,定羌出現叛亂,大軍直逼定羌,等他們追上並殺了少量人之後,會得到真正致命的情報,那就是番兵出現在紅古城!”
“詹徽,你知道紅古城是什麼地方吧,哈哈,皇子也好,蘭州衛其他人也罷,一定會惶恐不已,拼了命地趕往蘭州支援,而我們的人,恰恰,就在那裡湟水那附近等著他們!”
“你想想,明軍主力奔波勞累千餘里,沒個休整,又急於奔救,而我們的人,卻能以逸待勞,呵,那皇子不在裡面也就罷了,若是在,他一樣會死!你還指望他們來救你不成?別痴人說夢了!”
詹徽退後一步,撞在了羅塗山身上,神色有些畏怕地問:“所以,在康萬年死後,你們三家乖乖就擒,甚至連錢財也送上,就是在盤算今日?可你們就不怕,府衙殺了你們,運走那些財富嗎?”
石戟烽一步步走向詹徽:“你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整個狄道城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你不會以為,就那皇子,輕輕鬆鬆,就能拿回整個狄道城了吧?他以為退了稅,免了稅,就可以了?”
“呵,我們不點頭,這事如何都不能辦成,誰拿了我們的東西,我們會讓他加倍償還回來!現在,你們是選擇死在這裡,留個全屍,還是選擇抵抗,讓我們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