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克讓一點都不想謙讓。
魏尚、徐遵等人也站了出來。
顧正臣看了看輿圖,言道:“馮都指揮同知帶隊吧,領兵四千,前往撒川黑章匝。到了之後,切勿先動刀兵,抓幾個舌頭,放回去勸降哈即爾。畢竟是朝廷之下的土官,他若是願意放棄抵抗,走出來跟大軍前來蘭州自陳其罪,也當許可。”
馮克讓領命。
顧正臣看向蕭成:“你也跟著去。”
蕭成明白,這是讓自己照看著點馮克讓,畢竟是馮勝的親兒子,萬一死了,總歸不合適。
馮克讓急匆匆點了兵馬要走,卻顧正臣卻攔了下來。
“那些火器與火藥彈我檢查過了,可用,帶上。”
顧正臣指了指,徐遵帶軍士將東西運至。
馮克讓有些鬱悶:“不必了吧,區區番兵,可戰之力不足千人,我有四千兵,若還是拿不下來,還有什麼顏面回來。”
顧正臣呵呵一笑:“你認為勝利與顏面重要,可在我看來,最低傷亡也很有必要。”
馮克讓看了看,憂慮道:“這些火器需要用在蘭州最危急的情況之下,蘭州這裡火器與火藥彈太少,比不上大軍北伐時,可以肆無忌憚,覆蓋打擊。”
顧正臣抬手:“讓你帶就帶,哪那麼多廢話。蕭成,你過來一下。”
馮克讓看著顧正臣與蕭成在那嘀咕,好像還給了一些什麼東西。
軍隊離開了蘭州。
城外,民居之地。
挑水的漢子走入一處籬笆小院,將水桶裡的水倒入黑陶大缸裡,看著盪漾的波紋裡出現了一點紅,漢子不由地抬起頭看了看,摘下窗邊木棍上的紅色手帕,走入房中:“仙兒姑娘,好久不見。”
胡仙兒手持橫笛,聲音輕柔:“康寬,祆正差我前來,找你確認一下接下來的行動。祆正的吩咐,你都記住了吧,重複一遍。”
康寬喉嚨動了動,道:“祆正吩咐了,只等城隍廟中,仙兒姑娘一曲終了,便發出訊號,先衝擊府衙與蘭州公署,劫持一干文武官員,然後再以幻術讓明軍畏怕失去反抗,教眾自內外殺出,殲滅守軍!”
胡仙兒起身,邁步走向康寬,輕啟朱唇:“很好,但你要記住,我訊號不出,誰都不準輕舉妄動,還有,城內外幻術佈置需要不可大意。”
康寬感覺身體有些發熱:“這個自然。”
胡仙兒看著近在咫尺的康寬,抬手撫摸著康寬的臉:“這一次,成了,火祆教才有未來。若是失敗了,我會死,你們也會死。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康寬激動不已,剛想伸手,胡仙兒卻退後一步:“我聽聞,蘭州衛裡面不少將校被抓了起來,有這麼一回事嗎?”
康寬重重點頭:“沒錯,毫無徵兆,突然被抓,不過也沒冤枉他們,據傳出來的訊息,於莊浪等人剋扣了糧餉,被那姓顧的發現了。”
胡仙兒聽聞之後,盈盈一笑:“這對我們來說,未必是一件壞事。對了,城隍廟會時,你們可不要靠得太近,免得丟了魂,奪了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