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麼說,南征沒有其他國公,這四極之戰的記錄,很可能只有顧正臣一個名字。
何四方言道:“如此說來,鎮國公不是去是養馬,而是去拿西域,準備開絲綢之路了?”
何瞿點頭:“至少商人是如此想的,老爺,咱們是不是提前準備起來,不少商人可都蠢蠢欲動,我來時,還聽說山西、陝西兩地,高價收糧,六百文一石的價。”
“這麼高?”
何四方詫異。
在金陵,當下的米價是四百五十文一石米,相差了足足一百五十文!
何瞿撓頭:“聽說是這個價,好像是因為陝西行都司出了新策,說開中糧食達到五百石以上者,除給鹽引憑證外,一石貼補五十文,開中糧超過一千石的,一石貼補一百文,超過五千石的,一石貼補二百文……”
何四方深吸了一口氣。
開中本就是有賺頭的買賣,這還給貼補,五千石糧能貼補一千兩啊,孃的,誰這麼二百五,知不知道,一千兩都夠買兩千石以上的糧了!
其他不說,單單就是這開中的糧食買賣,那滿都是油水啊。
絲綢之路還沒開,這黃金就開始冒出來了?
何四方思索再三,言道:“既然西面有利可圖,咱們不能錯失。提前佈置起來,總能吃到更多紅利。這樣吧,讓所有掌櫃回來一趟,看看誰願意,誰又能扛起西面的買賣。”
陸家。
蘇商陸三源與杭商胡苕華坐在亭子中,推杯換盞,小酌清酒。
胡苕華言道:“寶圖出來了,絲路開只是時間問題,若是陸兄要派人去西域,不妨我們的人結隊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陸三源眯著眼,看了看桌上的輿圖:“現在絲路熱,但能不能熱起來,熱多久,還是另一回事,你也應該知道,這絲綢之路斷絕很多年了,風險必多。”
胡苕華言道:“哪裡沒有風險,大海上也有,可我們不一樣賺錢了?風險多,但我們有鎮國公。”
陸三源皺眉:“哈密、吐魯番不足為慮,那亦力把裡可是疆域廣袤,山河巨大。”
胡苕華回道:“澳洲也很大,我們有鎮國公。”
陸三源鬱悶:“那極西還有帖木兒國,聽說帖木兒是個生猛的,打仗無敵。”
胡苕華不屑:“生猛,無敵?呵,我們有鎮國公。”
陸三源起身:“你就沒有其他話能說了嗎?”
胡苕華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喝下:“陸兄,有鎮國公,還怕絲路不能開嗎?鎮國公是什麼人,大明財神啊……”
陸三源從鼻子裡哼出熱氣:“去,先安排兩個掌櫃帶五十個夥計去一趟,看看那裡到底有多大機會。”
胡苕華笑了,起身拱手:“如此甚好。”
陸三源知道這個時候或許不是進入河西的最好機會,但是,等最好機會到了,遠在金陵的自己再動作,那就要延半年,半年啊,足夠陝西、山西,還有那些精明的蜀商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