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江碼頭。
當“錫爾河大捷,陣斬二十萬”的捷報傳開,碼頭瞬間沸騰,無數人奔走相告。
張希婉摸了摸微隆的肚子,笑著對顧治平道:“看來你父親又打了勝仗,還是一場決定勝負的大捷。”
顧治平笑得眼睛成了一條線:“父親怕又是用火器欺負人了,不過,落後就要捱打,這是顛撲不破的道理。若是哪天大明是落後的一方,別人一樣會將更先進的武器拿出來,將更厲害的船開入長江。”
顧氏拉著顧治平的手:“好了,什麼火器不火器,長江不長江的,我們回家,回家就是最大的道理。希婉啊,回頭給他寫信,讓他趕緊回來,最好是趕在孩子出世之前回來。”
張希婉低聲道:“母親,夫君還在忙著作戰——”
顧氏不聽這些:“朝廷又不是沒人了,沒了他,不還有其他人頂上去?讓你寫信就寫,可憐的,已經顯懷了,當爹的還不知道這事……”
林誠意對張希婉道:“姐姐就聽母親的吧,這樣做,也好。”
張希婉明白母親的意思。
夫君取得大捷,這對大明來說是好事,天底下高興的人不在少數,可皇室——高興嗎?
尤其是皇帝,他怎麼想?
功高蓋主,在任何朝代都不是什麼好事。
夫君已經做了許多事,在民間既有民心,又有威名,立下的軍功更是累累。
按理說,他不必如此西進。
可他,偏偏不顧這些,挑起了這擔子。
似乎,換了其他人,這個程序要慢很多年,這個戰略不知何時可以實現,他不甘,他不想拖下去。
可這江山,終究是朱家說了算。
張希婉只好答應下來。
至於傳送捷報的驛使,則被朱雄英給攔了下來問東問西,周宗幾次提醒,驛使著急不已,朱雄英依舊沒放人離開。
自從跨江電報搭建起來之後,便將南岸的電報亭遷移到了皇宮之內,設在了六科廊以內,行人司的人接受了相應培訓之後上崗,負責盯著電報。
既然這些驛使過江之前報告了江北的電報人員,那就應該試試那些人的本事。
朱雄英按住了報捷之人。
於是,城內的人向外跑,想要將捷報告訴城外的人,碼頭的人向城內跑,想要先一步將訊息送入城中,直至訊息碰撞在一起,才終於明白,城內的人竟透過電報先一步得到了捷報訊息……
這是大明電報第一次用來傳遞真正的戰場捷報,也讓無數人認識到了電報的快捷與可靠性。
報捷的驛使走了,有些委屈。
朱雄英湊上前,對欲行禮的眾人道:“今日來這裡的不是皇太孫,只是先生的小弟子,治平、治世的同窗,這禮,應該我來行……”
張希婉看著越發一表人才的朱雄英,連連稱讚:“越來越像你父親當年了,一樣的意氣風發,聽說你課業上等,卓爾不群,你先生知你如此,想來也是欣慰。”
朱雄英如一個受教的晚輩,乖巧地笑著,餘光卻看向顧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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