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穆看著離開的莊貢舉,面無表情,轉身就回去練兵。
京軍可不輕鬆,每個季度的訓練雖然有些差異,但該訓練的科目一樣也不能少,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總要保持高昂的狀態與非凡的戰力。
莊貢舉沒有在葛穆那裡拿到想要的訊息,於是找上了應天府同知郭圖。
郭圖想要遮掩,可畢竟是文官,心性不夠,面對錦衣衛指揮使這種人物,難免緊張,而莊貢舉也看出了郭圖色厲內斂,強壯鎮定,索性將佩戴放到了桌上,指了指繡春刀:“要麼現在說,要麼,你會沒機會張嘴。”
面對威脅,郭圖掙扎:“這事,不能說啊。”
莊貢舉冷眸:“陛下讓調查個清楚,你卻告訴我不能說?”
“陛下讓調查的?”
郭圖眨眼。
莊貢舉坦言:“沒錯,陛下命令錦衣衛限期破案!”
郭圖釋然。
怪不得莊貢舉這種級別的大人物出手了,感情是皇帝的意思,既然是皇帝想要真相,那自己就沒壓力了。
莊貢舉看著沒了戒備的郭圖,也清楚,這件事調查出真相,自己很可能要完。
老朱是限期破案,這不是假話,但限期是兩年,自己若是兩個月不到就搞清楚了,迎接自己的不會是什麼嘉獎。但是,薛瑞家眷的去向,突然出現的殺手,暗中保護的人,似乎在這背後,有一個秘密在隱藏,有兩股力量在暗鬥。
不查清楚怎麼行。
要知道,江浦懸案一開始就是沒調查清楚,後來才出現了一個大案,還搭進去一個駝子!
這種舊事,莊貢舉是知道的,也不忍再出現。
郭圖有了“皇帝”的支援,也不再隱瞞,言道:“其實,當時的情形我是知道一些的,薛瑞只是值崗在阿爾塔娜帳外,先進去的是梁國公,後來薛瑞才進去,只不過進去沒多久,薛瑞就被梁國公殺了……”
莊貢舉臉色有些凝重,咬牙問道:“阿爾塔娜是不是自殺?”
郭圖想了想,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傳出來的訊息是自殺,不過我聽說,在阿爾塔娜死後不久,就有人去其他營帳裡討要了一套女人的衣裳送了過去。”
“女人的衣裳,你確定?”
“自然,事發之後我就走了過去,不過被攔在了十丈開外,然後看到梁國公的親衛帶了一件女人的衣裳走入了阿爾塔娜的帳篷,當然,可能是入殮更衣。”
莊貢舉深深看著郭圖。
這個傢伙嘴上說可能是入殮更衣,但誰他孃的入殮更衣用得著藍玉的親衛,阿爾塔娜身邊不是沒其他女人,買的裡八剌又不是隻有一個女人!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阿爾塔娜的衣裳肯定破爛,見不得人,沒辦法給蒙古貴族交代,所以趕忙換一套衣裳。
至於阿爾塔娜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死一定與藍玉有關,換言之,藍玉是真正的兇手,而薛瑞才是替死的羔羊!
怪不得藍昭七要殺了周贊,怪不得藍昭七又不明不白死在錦衣衛鎮撫司。
感情這一切的背後,都是藍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