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還不完全是銅,能添鐵、錫等,但這銅線,可是實打實的銅。
用這東西,以後還需要考慮電纜安全問題,不能今天埋到地下,明天被人挖出來給熔了……
但又不能不用。
顧正臣也說了,銅線是當下最理想的導電材料。
魏觀微微凝眸。
這個時候,電纜竟然做成了!
李原名、楊靖鬆了一口氣。
就在不久之前,還有官員在批評地方浪費民力搞什麼割膠,還弄出了割膠稅,說這是捨本逐末,害民誤國。
實話實說,現在的割膠、種植橡膠等,成本確實落在了朝廷身上,但這部分支出是有必要的,是服務於未來電報事業的,這就是聯絡大明各地的經絡。
李原名等人也清楚,那些官員知道電報的優勢與好處,但他們偏偏不說,總覺得這麼長時間研究不出來,必然是做不成,索性抓住勞民、傷財不斷彈劾。
現在好了,彈劾吧。
朱元璋很是高興,當即言道:“快,傳唐大帆、馬直、萬諒。”
短線路的測試已經完成,但那些線路多是沒有防護,電纜才是真正實用的基礎,一些特性的測試,還必須經過電來檢驗。
“陛下,泉州知府不可空缺太久,這人選——”
魏觀見朱元璋心情不錯,開口道。
朱元璋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退,言道:“泉州不同於其他地方,吏部舉薦之人雖有才幹,可終究不明泉州之事,容易起了波折,作為大明第一個開海特區之地,目前來看,還是儘量啟用熟悉泉州事宜的官員吧,讓朕說,那趙一悔就不錯,讓他暫代泉州知府一職吧。”
魏觀臉色有些蒼白。
這怎麼滴,突然風向改了?
前幾日,你還讓吏部挑選人才,我們挑了,還寫了好幾個名字。
怎麼轉頭你一個沒用,竟讓那趙一悔當了知府?
趙一悔是什麼人,他只是泉州市舶司的一個小小提舉!而且他還和顧正臣一起坐過牢,吃過飯,他能洗清冤屈,能回泉州繼續當提舉,都是拜顧正臣所賜。
這樣的人放到泉州知府的位置上,那和讓聶原濟繼續當知府有啥區別……
皇帝的心思,還真是無法揣測。
朱元璋說完之後,捏著電纜,又補充了一句:“句容知縣駱韶的案子,牽扯頗多,句容百姓更有耆老持萬民書為其請命。此事朝野關注,既是如此,那就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進行一次三司會審吧。”
“讓格物學院律令商學院的人跟著旁聽記錄,也學習一下審案之法,熟悉審案流程,為他日入仕做些準備。諸位愛卿,可有意見?”
刑部尚書開濟、大理寺卿張庭蘭、都察院右都御史湯友恭出班應下。
魏觀低著頭沒說什麼。
這件事確實鬧得有些大,若不是朝廷安撫,句容百姓恐怕都要跑金陵來衝擊刑部大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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