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的三把火,對應的是三個核心問題:
民生、教育、商業。
這三個問題,都是在朱元璋施政的基礎之上向前推進的。
只不過,朱標是輕裝而行,脖子上沒有枷鎖,腳上沒有鎖鏈。
沒有人會站出來干涉地方行省學院的建設,想盡辦法改變新學的內容,也沒有人會站出來反對為商業商人立法,因為這變相地保護了商人的財產,也提高了商人的地位,這對於重農抑商的理學家們而言,是不可能答應的事。
滿朝文臣空前團結,沒有勾心鬥角,勁往一處使。
這是自大明開國以來,文官集團第一次同心協力,前所未有的朝氣蓬勃。
三月的風吹落一月的花,二月飛來的信輾轉八千餘里,落入三月的雪裡。
交河城。
顧正臣晃動著搖籃,看著兩個睡去的孩子,對一旁的張希婉、範南枝等人道:“決定了嗎?”
張希婉面帶笑意,輕聲道:“夫君原本只有兩年牧馬,如今到了第三個年頭,大軍還要繼續西進,我們繼續留在這裡只能成為累贅,況且,祖母、母親、父親,孩子,不是在洪洞就是在金陵,我們也該回去看看了。”
林誠意想念女兒了。
範南枝也想回去了,不回去,怎麼證明自己是顧家的功臣,一兒一女呢,他們還沒見過祖母,而且,西北的天氣與環境,確實遠遠比不上金陵。
嚴桑桑見顧正臣有些顧慮,言道:“跟著商隊回去,不會有什麼危險。”
哈密至玉門關之間的瀚海已經被商隊征服,不僅沿途有路標,兩端深入瀚海的百里都有緊急供水點,而且一路之上商人數量並不在少數,畢竟大軍還沒開拔,這些軍隊與百姓,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市場,對糧食的需求一直沒有減少,尤其是開春之後,這一路上開中的商人只會多不會少。
安全上,不存在問題,何況還有商隊與一些軍士護衛。
顧正臣嘆了口氣:“打算什麼時候走?”
對於母親與孩子來說,讓張希婉她們繼續留在西域並不合適,差不多,也該回去看看了。
孩子還是孩子,母親也已五十多了,祖母那裡來信總說好,但年紀在那擺著,很難說好到哪裡去。
再者,離開金陵已是兩三年。
西域這裡,顧正臣也不確定什麼時候結束,但睜眼看去,再快,也要明年回去了。
但能不能明年回,說也說不準,畢竟西域的局勢在這裡擺著,要拿下西域全境,還要對付帖木兒,謀略中亞,若是可以,最好是能夠打到地中海,不去地中海,退一步,南下至大洋總沒問題吧?
若是止步於撒馬爾罕,明年可以回去,可若是不止步,怕是要再耽誤一年。
前路不定,局勢不明,繼續讓張希婉等人在西域等著,耗著,她們內心也不會快樂,畢竟走再遠,家都是牽掛,那裡有父母,也有孩子。
張希婉見顧正臣同意,莞爾一笑:“三日之後吧,夫君也莫要煩憂,桑桑留下。”
顧正臣拒絕:“桑桑也是孩子的母親,回去看看吧,再說了,她不在,我不放心你們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