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孃的,下手也忒狠了。
這姚舟好歹也是京軍衛的將官,而且是指揮僉事,高階將官了,你說殺就給殺了?
藍玉冷眸盯著段施敏。
沐春見狀,走了出來,肅然道:“沒有命令,誰敢擅自調動軍隊?還敢對帥帳居心不良,按照軍法,當斬!是誰下達的命令?黃澄,你奉的是誰的命令?”
黃澄冷汗直冒,低頭不敢說話。
朱棣也沒想到段施敏如此生猛,直接砍了一個人,你他孃的就不能溫柔點,活捉了不就行嗎?
大不了砍他兩刀,少點零部件也行啊。
不過事情已到了這一步,段施敏又不是沒說明情況緣由,於是朱棣也發了話:“沒有得到命令私自調動軍隊,此乃是軍中大忌,絕不容寬恕!黃澄,你想清楚,能不能擔當起這個責任!”
黃澄有些茫然,不是說逮捕顧正臣?
怎麼滴,枷鎖鐐銬沒上,顧正臣還坐在那個位置上,這旨意看樣子讀完了啊。
顧正臣端起茶碗,冷冷地說道:“從軍當嚴,軍令如山。任誰都不能壞了規矩,尤其是擅自調動軍隊這事,若是不調查清楚嚴懲的話,日後需要調動兵馬時,卻發現兵馬已然不在軍營之內,豈不是貽誤戰機,禍殃全域性?”
李聚臉色慘淡,趕忙走出來:“這,其中興許是有誤會。”
顧正臣反問:“江源伯,軍營將士無令調動,你說成誤會,是你不懂軍法之中的擅興律,還是我顧正臣背錯了軍法?湯指揮使,在金陵之中,軍營之內的將士可以不奉命而隨意調動出營嗎?”
湯弼豁然站了起來:“誰他孃的敢!”
金陵教場對軍隊的控制尤其嚴格,誰敢擅自調動大規模軍隊,形同謀逆,主將必誅!
李聚額頭冒汗,看向藍玉。
藍玉知道,這個時候若是拋棄李聚等人,只需要一句話的事。
但是,不能這樣做了。
桂山伯劉真作為自己的人,結果被顧正臣射了一箭又打了幾十鞭,趕回了金陵,若是再讓顧正臣將朱煜、李聚這些人給砍了,或是調離軍中,那日後誰還敢效忠於自己?
門外可都圍了一批人,外面還有一批人,都在看著我藍玉。
丟人心容易,可想要再將人心撿起來,那就太難了。
為長遠計,藍玉不得不走出來,言道:“軍隊是我下令調動的,只是因為之前收到訊息,說朝廷下達的是逮捕鎮國公的旨意,我擔心鎮國公及其部將心有不滿,抗旨不遵,故此做了一些防範手段,李聚,讓他們都退回營地吧。”
李聚領命,轉身就要走,卻被馬三寶給攔了下來。
馬三寶肅然道:“大將軍還沒發話,豈能擅離?”
李聚不安地看向顧正臣。
顧正臣神色冰冷,緩緩地說:“黃澄,給你傳達命令的人,是不是梁國公?”
黃澄低頭:“是。”
顧正臣追問:“是給了調動兵馬的文書,還是給了調動兵馬的虎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