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內侍的通報,朱標憂慮地抬了抬手:“下去吧。”
這下,事情難辦了。
楊靖起床,聽聞噩耗,沉默地站在窗邊,任憑寒意侵蝕。
唐大帆得知訊息後,洗了一把臉,仰頭看著夜空,嘆了聲:“偏偏這個時候,老天,為何就不能多給大明幾年!”
李文忠走出了大門,在街上撞見了鄧愈。
兩人相視,彼此無言。
這個時辰,也不方便去鎮國公府弔唁,再不濟,也要等到天亮,畢竟這些人不是顧家親人。
胡大山沒有這些顧慮,到了鎮國公府之後,與顧誠、呂常言商議著治喪事宜。
這個時候,顧正臣、張希婉等人沉浸在悲痛之中,一應事宜自然不能讓他們負責。
顧誠眼睛紅著,言道:“請誰前來弔唁是小事,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解決墳塋、祭物、棺槨、明器事。尤其是墳塋,常言,讓人去一趟神樂觀吧,請道門的人幫忙。”
說到底,鎮國公府總認為老顧氏的身體雖弱,可好好將養,總能延年,加之老顧氏之前留在洪洞,是去年才跟著張希婉等人返回金陵,所以鎮國公府沒有提前選墳。
眼下人走了,需要找個風水寶地,道士出手,自是合適。
呂常言詢問:“確實需要道門的人幫忙,只是要不要問問老夫人,畢竟,太老夫人生前一直眷戀著洪洞,將她安葬在金陵的話——”
顧誠不敢下決定,這個事情有些大,於是說道:“我們去問問吧,胡叔,煩請你將鎮國公府治喪之事告知禮部,並代為挑選棺槨。”
胡大山應聲答應。
顧老夫人拉著張希婉回到房中,輕聲道:“祖母可不願你傷了這腹中胎兒,一應事,讓誠意代勞吧。”
張希婉淚眼婆娑:“母親。”
顧老夫人拍了拍張希婉的手,聽了顧誠、呂常言的話之後,思索了下,言道:“遵其心意,送歸故里,與祖父合葬。至於希婉,雖為長媳,理應前往,可眼下身體為重,留在金陵吧。”
顧誠有些擔憂。
呂常言有些不安,問道:“要不要與老爺商量下?”
顧老夫人看向呂常言、顧誠,見兩人面色凝重,轉眼也就明白過來。
送去洪洞安葬,這絕不是最好的選擇。
張希婉可以不去,但顧正臣不能不去,他若是去了洪洞,那接下來的三年,他就要遠離朝堂。
三年!
是丁憂,是守孝期。
顧阫不在了,守孝三年的重任,自然需要落到長孫身上,哪怕是顧安等人還在,但在顧阫這一脈裡面,需要顧正臣服喪三年。
三年,足夠人走茶涼,尤其是在朱標開始掌權的初期,他需要顧正臣,若是這三年顧正臣不在金陵協助輔政,那三年之後,可能會出現取代他的人,站在朱標左右,成為朱標問策之人。
若是人在金陵,有什麼事,居鎮國公府也可以發揮影響,有限地參與到政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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