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和錢過不去，人家玩股票的，多少操縱型，只要自己賺了錢，誰管其他人家破人亡？就連他孃的大股東，一漲價就拋售套現，一綠就開始回購，回購漲一點點立馬再套現……
人家玩的就是收韭菜，但顧正臣不能這樣玩，因為股票的信用背後是整個南漢國，南漢國靠著轉口貿易崛起，若是商業蕭條了，南漢國將回歸農業社會，快速發展的支柱也將倒下。
顧正臣需要剋制，南漢國需要股票規模適當可控，最主要的是，楊靖在這裡呢，他來的意思，就是希望南漢國不要透支商人太多財力，以免後續朝廷要發行長期國債時，商人拿不出錢財認購。
四百三十萬足夠了，給老朱三百萬，二十萬用於遠火局分局，二十萬用於造船廠，五十萬用於錫蘭山國的重建、橡膠林、茶園、水稻等，剩下的留作其他安排。
認購協議簽下，具體辦理則需要前往大明錢莊，這些不需要顧正臣跟。
事了，眾多商人心滿意足而去。
顧正臣留下了黃時雪、胡大山等人，對胡大山道：“胡叔，確定讓胡恆財留在大明，你去南漢國？”
胡大山抓了抓有些發白的鬍鬚，笑道：“恆財有經驗，且熟悉金陵各地業務，而且去過絲綢之路，對西面的買賣也很瞭解，他留下來可以做更多事。而我與一干掌櫃，在南洋來往多次，經驗豐富，適合給南漢國做轉口貿易之事。”
顧正臣嘆了口氣：“因為我，胡叔陷入囹圄，還是因為我，胡叔在這個本該頤養天年的時候，又要出海。說起來，洪武六年的船頭相遇，到底還是給胡叔添麻煩了。”
胡大山哈哈大笑，連連搖頭：“說什麼呢，正因為那一次偶遇，才有了今日的徽商胡家，若不是你，我還是金陵城中一個不起眼的賣文房之物的小商人……”
回憶總能拉近距離。
顧正臣確實有些愧疚，這些年來胡家雖然因為自己的一些緣故，買賣做得越來越大，可同樣因為自己，胡大山沒少受罪。
南漢國國內雖然不缺治理的人才，可沒有精通商業，深諳轉口貿易的頂尖人才，粗放了幾年的轉口貿易需要進入精細化管理，以後的開支也需要精打細算，做好二王出海之後，歐洲市場一步步崩毀的打算。
戰爭面前，國破面前，哪怕是王室、貴族，他們也不得不將更多錢糧投入戰爭，至於絲綢、陶瓷、香料等貨物，他們吃不下多少，也不會有那麼多的財力吃下去。
胡大山也好，胡恆財也罷，是顧正臣選出來的，希望給南漢國當一個管家的人，至少每一筆錢財支出的必要性與可追蹤性需要保證，做到該花花，該省省。
老人出海，要經顛簸之苦。
顧正臣握著胡大山的手，認真地說：“明年二月二，二王出海時，治疆會一起去，到那時候，你幫我看著那孩子，別讓他亂來，壞了規矩。”
胡大山眼眶一熱，深深注視著顧正臣，堅定地說：“放心，我會的！”
託付！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這兩個字更有信任的力量？
一諾千金，也不如託付。
解縉、楊士奇也感覺到了這個安排的不同尋常，可都沒有說什麼。
顧正臣看向黃時雪：“治疆對你來說，如同侄兒，他與你的孩子年紀相當，兩人可以好好相處。至於出海的事，就不需要我說什麼了吧，你們有足夠的經驗。”
黃時雪嘆息之後，輕聲道：“也只好這樣了。”
最理想的，莫過於顧正臣去一趟南漢國，可黃時雪也知道，這個想法有些不太現實，不說朱元璋、朱標願不願意放走顧正臣，單單就是他本人，也不像是一個想要離開大明的人。
他似乎想要將自己的命，都給了這面日月星辰紅旗。
武英殿。
朱標聽著楊靖、蕭逸的彙報，平靜地問：“商人都將錢財送到錢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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