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萬萬沒想到,這個傢伙竟有如此膽量,敢直接對主事與組長這麼說話。
瘋了!
一定是瘋了!
不是瘋子,誰敢如此胡來!
王順冷笑不已,低頭吃了一塊油膩的肥肉,輕蔑地暼了一眼張二頁:“讓你做事,你就做事,好歹能養家餬口。做事之前,要想想家裡的老人、孩子,別到時候,呵——”
“老子能讓你進入不了任何工廠,讓你想打工都沒地方打!你這身板,可做不了碼頭的活計吧?小子,你要知道,做人學會低頭,才能走遠一點,抬著頭走路,容易摔死!”
張二頁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緩緩地說:“你有這種本事,能控制所有工廠,還是說,你控制了人才市場,還弄了一份不允許進入工廠的名單?”
王順放下筷子:“你影響了我的胃口,後果很嚴重。來人,將此人給我轟出去,另外告訴外面,誰敢用他,便是與我們東家為敵!我要讓他,徹底失業!小子,除非你回去種地,否則,金陵沒你立足之地!”
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踏著步子而來,咚咚作響。
張二頁看都沒看一眼,只是起身走向王順,將擺在桌上的筷子拿了起來,面帶人畜無害的笑,對王順道:“與你們東家為敵——是一件很大的事嗎?”
王順凝眸:“怎麼,你一個破爛骯髒,散發著臭味的工人,也想上這桌吃——啊——”
李懷安瞪大眼珠子,駭然不已。
胡謙直接向後仰去,一下子摔倒在地。
趙才起身,惶恐地看著。
一旁的兩個大漢看到這一幕,也驚住了。
一雙筷子插穿了王順的手,然後刺穿了桌面,最可怕的是,這個傢伙竟然將筷子一點點地抽了出來,拿著帶血的筷子,旁若無人地坐了下來,竟然將筷子伸向了桌上的魚肉,然後,然後吃了一口!
如此滲人,如此駭人的場景,讓這些人膽寒不已!
王順看著兩個冒血的手,尖銳的聲音冒了出來:“打死他,給我打死!”
兩個大漢剛想動,身後卻傳出聲音:“兩位,我奉勸一句,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參與進去好,畢竟你們也只是打工之人,不是將命賣給了他們。”
王順等人轉身看去,兩個大漢盯著來人,卻見來人提起了一把椅子,也不見如何動作,只是往地上頓了下,椅子腿竟然斷裂開來,歪倒在地。
這一手,著實驚人。
自己的腦袋,可未必能扛得住這一下啊。
筷子敲了敲。
“王順是吧,告訴陳向東,半個時辰內我見不到他,他以後別想再承接任何蒸汽機廠配件的訂單,你也可以告訴他,這工廠,要停工整頓了,整頓如果不能讓人滿意,那就關停吧。”
冰冷的話,讓王順感覺到了陣陣寒意。
李懷安喉嚨動了動,自己沒看錯,他就是一頭野獸,一頭看似不起眼,卻會吃人的野獸!
王順咬牙:“你到底是誰,憑什麼說這番話?”
張二頁呵了聲:“我是誰?我是個工人,我是你眼中,破爛骯髒,散發著臭味的工人!現在,你要清楚一件事,工人不是沒有力量的,工人也不是沒有人保護的!去吧,你的東家來的時候,他自然會知道——誰來到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