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省人大、政協副職,各位副省長,以及省高院院長、省檢察院檢察長等副省級領導,也都有資格在此就餐。
另有少數關鍵崗位的正廳級幹部,比如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省紀委副書記、發改委主任等人,偶爾也會過來,只是他們都守規矩,大多揀角落位置安靜落座,不多言語,更不會隨意靠近核心桌次。
至於其他普通廳級幹部乃至處級幹部,倒也並非嚴禁入內,即便進來也無人會強行阻攔。
只是官場最講分寸規矩,沒人會貿然闖入這片專屬區域,更不會為了一頓飯,落得一個不懂規矩、不知尊卑的名聲。
洪書記與韓光另有單獨的小餐間,因此常委餐區內,多數時候便是以林宇的地位最為尊崇。
林宇剛一落座,陳東方便端著餐盤走了過來,發見自己盤中是和林宇一模一樣的兩菜一湯,不由得笑了笑。
“林書記,還別說咱們之間還是挺有默契的!”
林宇一副你少來這套的樣子,輕笑著開口:“今天食堂就這兩樣川菜,你這默契,怕不是巧到家了?”
陳東方頓時無奈笑一笑,吐槽了兩句:“咱們這南疆省的機關食堂什麼都好,就是口味太清淡,稍微帶點辣的就兩樣,一個辣子雞,一個麻婆豆腐。”
林宇邊用餐,邊說道:“能吃飽就行了,挑那麼多幹什麼,再說誰敢給你這位紀委書記開小灶,那不是主動往槍口上撞?”
陳東方笑了笑,低頭夾起一口飯菜送入口中,隨即輕聲開口:“林書記,跟您通個氣,宋運輝的案子,我們已經正式移交中紀委調查組,依我看,這次上面是動真格的,他這回是徹底跑不掉了。”
林宇也不好評價,路都是自己選的,後果也得自己承擔,宋運輝走到今天,只能說咎由自取。
陳東方暫停用餐,抬頭看著林宇繼續說下去:“之前咱們紀委雖然收到不少匿名信舉報,但都沒有證據,加上宋運輝的身份背景也確實不好查,只是能確定他經常出入一些私人會所,但是我們紀委也不能憑藉這一點就下結論,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你們臨港市公安局查抄的那些私人會所的證據,再加上禪城那位落馬市長的供述,已經形成了一條證據鏈。”
林宇卻不願再多提此人,已然是過往之人,再關注也無意義,只是淡淡提醒:“宋運輝的案情複雜,就交由專案組處置,你們紀委做好配合工作即可,當前最要緊的,是穩住省城大局,絕不能出現任何亂子。”
陳東方自然明白林宇的用意,點頭應道:“您放心,省城這邊的局面有陳德華同志坐鎮,出不了什麼問題,只不過他這個代書記的頭銜,怕是還要戴一陣子了。”
林宇點了點頭,宋運輝目前只是停職,理論上仍是省城的一把手,陳德華不過是暫時代理主持工作。
一直要等調查組查清案情、宣佈將宋運輝移送司法並同步作出雙開處分後,組織上才會正式啟動對省會市委書記的考察與任命程式。
按正常流程推算,短則三到六個月,久一點的話,拖上一年多也完全有可能。
不過林宇對陳德華倒是頗有把握,畢竟眼下這個時機十分微妙,恰逢陳德華背後那位老領導即將卸任。
陳東方看著林宇波瀾不驚的模樣,心中暗暗感慨,他這次來南疆任職,大概是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其實他心裡對林宇除了佩服外,還有滿滿的謝意,正因為有林宇的鼎力支援與配合,他在南疆才能如魚得水。
上面看待他們省紀委的工作,向來有一套不成文的標準:
案子少、風平浪靜,並不是什麼好事,容易被當成太平官,甚至被懷疑捂蓋子。
案子多卻不敢查,更是庸碌無能,遲早要被問責。
敢查大案、敢動真格,才是忠誠擔當、可堪重用。
而查得穩準狠、又不打亂大局,才是頂級水準,日後進紀委班子也順理成章。
而像他在南疆的履職經歷,大機率屬於頂級優秀這一類,就算現在不能升,日也會安排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