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知道天下前十很強,但不知到底是有多強。直到今天,他終於看到了之間的差距。
從始至終,胡名都是那麼的遊刃有餘,任由自己使出渾身解數,他都能輕輕鬆鬆地破解,就好像早就把他這個人給看穿了。
直到現在,自己都沒逼得他拔出那一柄白露。
挫敗感當然是有的,他今年二十歲,胡名才三十歲,兩人只差十年。
趙離一向認為自己是天才,天賦異稟,直追陳一。可當他站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才發現,原來天賦只是成為頂尖強者的必備條件之一。
“發狠了。”
李澤嶽見趙離那樣,就知道這小子想幹什麼了。
“殿下不是輸不起的人,只是想盡全力發揮,看一看他到底能把胡名逼到什麼程度。”
鐵刀齊微笑著,身子微微前傾了些許,似乎有些期待,想看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李澤嶽笑了笑,他是熟悉胡名的,最清楚胡名的強大。
以如今的趙離,就算是掏出所有底牌,發揮到極限,也難以讓胡名拔出第二柄刀。
胡名佩雙刀,是因只有雙刀才能發揮出他的全部實力。
但他僅憑一柄驚蟄,就已然可讓世間刀客望塵莫及。
他是武評第十,也只有武評榜上人才能讓他拔出鞘中白露,他也有他的驕傲。
趙離剛與胡名交過手,自然清楚這一點,他知道兩人之間隔著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但他想要去試一試,用盡全力,去看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看清鴻溝到底有多遠。
趙離微微彎下了身子,輕輕呼吸著,手中依舊攥著那柄普通的定北刀。
身為定北王世子,他肯定是有搏命底牌的,但沒必要現在拿出來。
他想試一試,僅憑自己的體魄,以及手中的刀,去硬撼這座天下第十的高山。
呼吸,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隨呼吸而起伏,他將力量與真氣全都灌輸進了這柄刀內,將此身意氣全都凝為一刀。
黑袍無風自鼓,趙離的眼神逐漸鋒利,刀意狂暴,已然來到了臨界點。
他自認不是刀客,刀只是武器,他還會用劍、會用槍,會用馬槊,歸根到底,只是殺人技而已。
他不是江湖人,他是一個戰士,一個軍人,他所學的一切,都是為了上陣殺敵。
殺意,死死地鎖定了胡名。
“得罪了。”
“無事。”
胡名搖了搖頭,持刀而立,面容嚴肅。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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