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用強硬極端的手段馴服我,不是因為他仁慈寬容,而是因為我的性格、我的反應、我的手段。
我為什麼要因此,對他感激涕零呢?”
她抬眸,直視阿羅陰沉複雜的目光,毫不退讓地反問:
“按你的邏輯,我沒有趁機殺他,反而救了他,甚至包括你的手下們,那麼沃爾圖裡是不是也該對我感激涕零?”
朵拉的反問讓阿羅一時語塞。
短暫的沉默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嗓音低沉地再度開口:
“那麼,小朵拉……”
他微微傾身,語調裡帶著危險的試探,
“這次,你準備用什麼態度面對我的兄弟?你覺得,他還會像上次那樣,輕易放過你嗎?”
阿羅忽然低笑出聲,嗓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
“啊,我差點忘了……”
他故作恍然,猩紅的眸子眯起,“凱厄斯昏迷前,可是親眼看見你和東方……親密互動。”
他刻意在最後四個字上咬了重音,彷彿在舌尖品味著什麼有趣的東西。
朵拉指尖微微一頓,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覺得——”阿羅向前傾身,如同毒蛇吐信,“等他醒來……再想起那一幕,會是什麼反應?”
窗外掠過的月光映在朵拉側臉上,她沉默片刻,忽然勾起唇角。
“憤怒?暴戾?還是……”她抬眼直視阿羅,“你覺得,他會當場擰斷我的脖子?”
“誰知道呢?”阿羅愉悅地攤開雙手:“我想沒有男人可以容忍,而我的兄弟,從來不是個……大度的存在。”
車內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低。
朵拉轉頭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玻璃上倒映出她冷靜的眉眼——
車隊穿過沃特拉城高聳的哥特式拱門,最終停在了沃爾圖裡家族的核心——普奧利宮前。
漆黑的石牆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彷彿連空氣都凝固著幾個世紀沉澱的壓迫感。
朵拉沉默地跟隨護衛,穿過幽深的迴廊,最終踏入凱厄斯的私人宮殿。
“朵拉夫人。”海蒂恭敬地屈膝行禮,對這位死而復生的“夫人”未敢流露半分質疑。
畢竟,朵拉夫人膽大包天的逃匿行為,竟未受到任何懲罰——
馬庫斯大人親暱的縱容,阿羅大人雖面色嚴肅卻毫無殺意的態度,已然說明了一切。
朵拉微微頷首,目光落向那杯明顯是新取的鮮血,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這是凱厄斯大人的歌者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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