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去取冷藏血袋。”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卻在邁步前頓了頓。
“不過……如果你不想獵殺人類也沒有關係,沃爾圖裡也供養了血僕,人類血僕都很溫順,而且——”
“德米特里。”西雅打斷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喉嚨,“我說了,只要血袋。”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卻讓德米特里立刻噤聲。
他頷首退開,步伐輕快地朝血庫走去,心裡卻已開始盤算:
(或許我可以先去血奴那裡取血,然後裝到袋子裡,這樣最起碼能夠最大限度的保證口感……)
西雅望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傢伙不會現場去給自己取血吧?!
“德米特里,等一下。”西雅忍不住出聲叫住對方,“我要和你一起去。”
幾乎是一瞬間,西雅已閃身攔在他面前,暗紅的眸子上下掃視著他,目光如刀鋒般一寸寸刮過。
德米特里被她盯得喉結滾動,手指悄悄蜷進掌心,連嘴角那抹笑都僵住了。
“怎麼?你不願意?”
“當然沒問題!”德米特里立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眼角微微彎起,像只討好主人的大型犬。
他甚至殷勤地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剛拐過長廊,迎面撞上了用托盤捧著一隻水晶杯的海蒂。
“西雅,好久不見啊。啊,還有德米特里。”海蒂曖昧一笑,衝二人點了點頭。
海蒂也對西雅的熟稔,讓德米特里心中暗藏的疑惑更深:
為什麼其他幾個精英守衛都認識西雅?只有自己和她是初次見面嗎?
海蒂掃過西雅暗沉的眼睛,“你是來進食的嗎?你喜歡什麼口味,可以告訴我哦,我以後可以為你留意。”
水晶杯中盛著鮮紅的液體,在燭火下泛著妖異的光澤——而那血液中若有若無的甜腥氣息,讓西雅瞬間繃緊了脊背。
西雅難耐的用手握住自己的脖子,艱難地朝海蒂點了點頭。
海蒂露出瞭然之色,“抱歉,親愛的,這個不能給你。這是凱厄斯大人新抓來的歌者的血液。”
西雅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凱厄斯竟然又囚禁了新的歌者?這意味著朵拉對他的催眠已經——
她晃了晃杯子,猩紅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粘稠的痕跡,“啊對了,大人們和朵拉夫人已經回來了,只是……”
“只是什麼?”西雅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水晶杯險些跌落。
海蒂趕緊將托盤託穩,:“凱厄斯大人為了救夫人,被秘境火焰灼傷了本源,現在還在昏迷呢。”
西雅立刻鬆開她,轉身就要衝向主殿,卻被德米特里橫跨一步攔住。
“再等一等。”他壓低聲音,指尖虛虛搭在她袖口,像怕驚走一隻炸毛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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