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痛苦地閉上眼睛,“他為了即將倒閉的孤兒院偷麵包,我想起了母親做的蘋果派...”
愛德華沉默良久,終於低聲說道:“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母親知道我現在是什麼,她會怎麼看我?也會認為我是一個怪物吧。”
朵拉微微一笑:“她會為你驕傲。”
愛德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朵拉語氣輕柔卻堅定,“她會為你驕傲,因為她的兒子,愛德華·卡倫,一直努力在黑暗與光明之間尋找平衡。”
“可是這種平衡馬上就要被‘歌者’打破了,那是所有血族的詛咒,無人可以倖免。”
愛德華痛苦地低吼,一字一句都充滿了未知的恐懼和痛苦。
“當我聽到她的心跳、聞到她血液的那一刻……”他的手指深深陷入鋼琴凳的邊緣,修長的手指上出現了黑色的裂紋。
“我害怕的不是慾望本身,而是…而是我會不會像凱厄斯對你那樣,用‘命運’‘註定’這樣的藉口,去合理化自己的暴行?”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好似看到自己將某個無辜的少女抓住,撕裂…
“又或者更糟……”他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我會不會連藉口都不找,直接……”
“你不會。”朵拉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
愛德華猛地抬頭,這才意識到剛剛的話冒犯了朵拉。
他立刻站起身,眼中閃過懊悔:“抱歉,我不該提起凱厄斯,不該讓你…”
“你和他不一樣。”朵拉打斷他,輕聲嘆息,“凱厄斯從不會為‘可能’傷害誰而恐懼,更不會為此道歉。”
“愛德華,怪物不會因為自己嗜血而痛苦,不會因為讀心術而掙扎。你之所以害怕變成凱厄斯一樣,恰恰是因為你從未真正失去你的底色。”
月光勾勒出少女纖細柔韌的身影。有那麼一瞬間,愛德華的讀心術捕捉到碎片般的畫面:
黑髮的俊美陌生男子,抱緊陷入血泊的朵拉,驚慌的奔跑。下一瞬間男子變成了銀髮的凱厄斯,將毒液注入鮮血浸染朵拉。
但下一秒,她的思維又變成了密不透風的霧牆。
“恐懼是良知的影子,愛德華。你害怕變成怪物,這恰恰證明你不是。”
愛德華突然意識到,八十年來,這是第一次有人不僅看穿他的恐懼,還告訴他——這份恐懼並不可恥。
“那麼,”他最終低聲問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失控……”
朵拉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她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月光點燃,美麗不可方物。
“我會立刻定住你,放心好了,你不是我的對手。”朵拉雙手抱胸,調皮地晃了晃頭,煞有介事地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你才是‘歌者’的獵物呢?”
朵拉伸出一根手指,惡作劇地點了點愛德華的臉頰,咂了咂嘴巴,“瞧瞧這張臉,這身材,這才華……也許她就是想要得到你,得到永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