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感知到,這次從蒙大拿歸來的凱厄斯,整個人如同經歷了一場奇異的“昇華。
阿羅迫切地想知道:這柄被朵拉親手歸鞘的兇刃,是否還如往昔般鋒利噬人?是否……致命依舊?
這份探究的慾望,源於對兄弟力量的評估,源於對小朵拉狡詐的擔憂,更深植於對沃爾圖裡“穩定”的關切。
下一瞬,他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凱厄斯身側。
蒼白的手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徑直伸向凱厄斯的手腕。他需要親自“閱讀”其中的秘密。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的剎那,凱厄斯的手腕如同躲避烙鐵般猛地一縮!
“阿羅!”
阿羅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那慣常的玩味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真實的錯愕凝固其上。
“為什麼,凱厄斯?”他未曾預料到兄弟的反應竟如此激烈,如此……抗拒。
這份抗拒本身,就是巨大的資訊量,也深深刺痛了他作為兄長的掌控欲。
凱厄斯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危險,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岩。
他死死盯著阿羅,一字一句,帶著徹骨的寒意和絕對的佔有宣告:
“阿羅,管好你的手!朵拉的一切,只屬於我!”
他腦海中轟然炸開回沃爾圖裡前那整整一週的、只屬於他的私密時光——
朵拉羞惱地攥緊絲綢床單斥責他耍賴的嬌媚;溫泉池中被抓住腳踝時的驚慌失措;耳畔那言不由衷、哀哀慼戚的求饒聲……
這些最私密、最不容褻瀆的瞬間,絕不允許任何外人窺探,即便是擁有讀心之能的兄長阿羅也不行!
大廳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空氣彷彿被冰凍之風凝固。
守衛們屏息凝神,連最受阿羅寵愛的簡,也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瞼。
“阿羅……”一直如同陰影般靜默的馬庫斯,此刻已悄然出現在兩個兄弟之間。
他輕輕挽起阿羅僵在半空的手掌,又轉向一臉暴躁陰鷙的凱厄斯,安撫地拍了拍他緊繃如岩石的肩膀。
孤寂低沉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調和意味:“強求的窺探,只會造成無謂的損傷。”
“呵……”阿羅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尖銳褪去,只餘下複雜的感慨。
他優雅地整理了一下絲絨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皺,彷彿方才那劍拔弩張的試探從未發生。
“馬庫斯,你總是……看得最透徹。”
凱厄斯周身那狂暴的氣息,在馬庫斯的介入和阿羅的退讓下,終於如潮水般緩緩平息。
然而,今日註定不是凱厄斯的順遂之日。
當阿羅不動聲色地從海蒂和菲利克斯身上“借閱”了某些記憶片段後,一抹促狹的笑意再也無法抑制地爬上他的嘴角。
待守衛們悉數告退,凱厄斯仍彆扭地留在原地,那份對兄長的歉意堵在喉間,卻倔強地不肯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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