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工匠打造的巨型水銀鏡前,西雅·維西如同一株怒放的紅玫瑰,正細緻地調整著肩上那兩根纖細卻至關重要的銀色掛鏈。
鏡中映出的身影,高挑、曼妙,每一道曲線都彷彿由造物主精心雕琢,在血紅色絲綢的包裹下,散發出驚心動魄的魅惑力。
德米特里斜倚在門框上,那雙慣常銳利如鷹隼的血紅眼眸,此刻卻像被磁石吸住,在西雅身上那襲驚世駭俗的深V大露背晚禮裙上流連忘返。
猩紅的絲綢彷彿第二層肌膚,完美貼合著她起伏的腰臀線條,而那片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空氣中的、從優美的肩胛骨一路延伸至腰窩的光潔玉背,更是奪魂攝魄的藝術品。
他不得不承認,西雅將這身“戰袍”的魅力詮釋到了極致——那是一種兼具野性美與致命誘惑的絕對統治力。
他毫不懷疑,今夜紐約梵卓家族的宴會上,不會有任何一雙眼睛,能在捕捉到這抹紅色身影后,還能輕易移開視線。
西雅那與生俱來的、明豔如烈日般灼人的魅力,被這抹紅徹底點燃,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形成強大的引力場,將德米特里的整個神魂都牢牢吸附。
驕傲與佔有慾在他胸中激烈碰撞:他為她的美而傾倒,卻又為這美將暴露在無數貪婪目光下而如芒在背。
“該死的……” 德米特里無聲地磨了磨後槽牙,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些可能投向她的、帶著驚豔、覬覦甚至淫邪的目光。
一股冰冷的、屬於沃爾圖裡頂尖追蹤者的殺意瞬間在血液裡奔湧:真想剜掉每一雙膽敢褻瀆她的眼睛!
趁著西雅抬手,將一頭如瀑的烏黑長髮優雅挽起,露出天鵝般修長頸項的間隙,德米特里走上前。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設計極其繁複華麗的碩大鑽石項鍊。
之前看到凱厄斯大人送給朵拉夫人的藍寶石項鍊,德米特里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忘了為西雅準備珠寶。
璀璨的鑽石如同凝結的星河,在燈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別動。”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動作卻輕柔得近乎虔誠。
他將項鍊繞過她纖細的脖頸,冰涼的鑽石鏈身輕輕落在她後背那片誘人的裸露肌膚上。他本意是想用這璀璨的“盔甲”稍作遮掩,分散一些對那片玉背的注意力。
然而——
冰冷的鑽石與溫潤如玉的肌膚甫一接觸,竟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剔透的寶石不僅沒有起到絲毫遮掩作用,反而將那流暢優美的背部線條映襯得更加晶瑩奪目,引人遐思。
每一顆鑽石的閃光,都像是在為那片絕美的領域標註驚歎號。
德米特里的呼吸微微一滯,鏡中倒映出他瞬間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危險的血瞳。
這效果……簡直是在火上澆油!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醋海和殺意,修長的手指狀似無意地拂過項鍊冰冷的邊緣,最終落在西雅光潔圓潤的肩頭。
“西雅,親愛的……”他頓了頓,目光在鏡中與她那雙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明眸相遇,“……我突然覺得,或許那件黑色的高領晚禮服更適合今晚?它更……低調奢華,更能襯托你神秘高貴的氣質。你穿那件,一定會是另一種……動人心魄的美。”
他的語氣聽起來誠懇無比,彷彿真的只是在為她提供更“完美”的著裝建議。
但鏡子裡,他那雙血紅的眼睛深處,翻湧著的分明是對即將到來的、需要與無數人“分享”她這份驚世美麗的強烈不情願,以及一絲幾乎藏不住的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