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從凝重到錯愕,再到一絲被當眾揭短的窘迫,最後是急於辯解的急切。
“西雅!這完全是兩回事!”
他下意識地反駁,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血族和人類……那種關係,根本不可能……”
他試圖尋找一個既符合事實又不那麼血腥的措辭。
“不可能什麼?不可能留下後代?” 西雅步步緊逼,寸步不讓,“為什麼不可能?生物學角度,生殖隔離?還是說……”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更加促狹而冰冷,
“因為你們在‘享受’的過程中,通常都會‘順手’咬斷獵物的脖子?
或者,就算沒咬斷,力量的懸殊也足夠讓那些可憐的‘伴侶’在過程中就全身骨折、內臟破裂、失血過多而死了?!
根本等不到什麼‘意外’發生?!”
她的話如同最鋒利的解剖刀,血淋淋地剖開了血族與人類“親密關係”背後那殘酷至極的真相!
德米特里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並非所有都如此極端”,想辯解“有時也會剋制”,甚至想抬出那些極其罕見的、由強大血族主導的“特例”……但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西雅說的……該死的接近事實!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人類在那種力量懸殊的“親密”中,結局只有死亡。
他德米特里自己漫長歲月裡的無數“露水情緣”,又有哪一個人類……是活著看到第二天太陽的?一個都沒有!
“我……” 德米特里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懊惱和底氣不足。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避開西雅那咄咄逼人的視線。
“……那不一樣。那種情況下的死亡是即時的、明確的,不會留下這種……需要時間孕育的詭異‘胎兒’。”
他的解釋越說越蒼白,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
他英俊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忐忑,甚至不敢去看西雅此刻的表情。
該死,他明明是來解釋事件嚴重性的,怎麼就被繞到討論自己(和整個血族)的風流韻事上了?而且還被堵得無話可說!
看著德米特里那副從強勢指揮官秒變理虧小學生的窘迫模樣,西雅眼中那冰冷的怒火似乎稍稍消退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難辨的光芒。
有勝利的微光,有對他過去放浪的一絲餘怒,或許……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看到他為自己失態的……微妙情緒?
這場關於未知威脅的爭論,最終以德米特里在個人歷史問題上的“慘敗”和啞口無言,暫時畫上了一個充滿火藥味和尷尬的休止符。
但混血兒事件的陰影,卻更深地籠罩在了紐約分部的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