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補償……”德米特里脆弱的抱怨,手上卻強硬的鉗住西雅的下巴,吻了上去。
地宮深處守衛們都在或多或少竊竊私語,自然也少不了雙胞胎鹼和亞歷克。
亞力克整理斗篷的動作頓了頓,目光掃過角落裡對著牆壁發呆的簡。
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石縫,手腕上那道代表天賦封印的黑色紋路在燭火下若隱若現。
那是凱厄斯對她不敬朵拉的懲罰。
“還在怨?”亞力克把簡的黑色斗篷放到桌子上,清朗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簡猛地回頭,眼底閃過一絲被戳穿的惱怒:“我怨什麼?阿羅大人做什麼都是對的!倒是蘇爾庇西亞夫人,不過是沒天賦的普通後裔,憑什麼佔著首領伴侶的位置?這次鬧脾氣簡直是不識抬舉!”
“閉嘴!”亞力克的聲音沉了下來,幾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普通後裔?你忘了她是什麼身份?是誰幾千年前陪著阿羅大人在羅馬廢墟里重建家族?”
簡被他吼得一縮,卻梗著脖子犟嘴:“可她沒有黑暗天賦!連自保都做不到,只會拖累阿羅大人!要不是她……”
“要不是她,阿羅大人早在迪黛米死後就徹底瘋了!”亞力克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火氣,“你以為馬庫斯大人為什麼幫她說話?朵拉夫人為什麼拉她進決議席?這些統治者,比你清楚誰才是真正能讓阿羅保持理智的人。”
他指著她手腕上的封印:“還有臉說別人?你對朵拉夫人不敬時的囂張呢?被封印天賦就整天擺臉色,現在知道沒天賦的滋味了?
蘇爾庇西亞夫人被關在地宮千年,沒有天賦,沒有自由,卻從沒像你這樣怨天尤人——她守著的不是牢籠,是阿羅大人心裡最後一點溫暖,你懂嗎?”
簡的臉瞬間漲紅,一半是羞惱,一半是被說中心事的慌亂。
她攥緊拳頭:“可阿羅大人是首領!他的決定就是真理!把蘇爾庇西亞夫人藏起來是為了保護她……”
“保護不是囚禁!”亞力克的聲音冷得像地宮的冰,“你崇拜阿羅大人沒錯,但別把盲目當忠誠。”
“在蘇爾比西亞夫人面前,阿羅大人不是首領,只是她的伴侶!伴侶該是並肩的人,不是需要上鎖的珍寶。連馬庫斯大人都看明白了,你還在這兒替他的偏執找藉口?”
他逼近一步,目光銳利如刀:“簡,你得認清現實。天賦不是衡量價值的唯一標準,敬畏也不是盲從。”
簡不甘的辯解:“亞力克,你不懂!黑暗天賦才是一切!阿羅大人收集那麼多天賦者,打贏無數場戰爭,靠的不就是這個?
亞力克按住簡的肩膀,眼中寒光掃過簡的臉。“黑暗天賦才是一切?!”
他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朵拉夫人的天賦——空間和精神雙重黑暗天賦,只要她想,瞬間就可以把你切成碎片,或是讓你成為跪地的奴僕。”
簡的臉色僵硬,下意識反駁:“她是凱厄斯大人的伴侶……”
“所以呢?”亞力克步步緊逼,“按你的邏輯,天賦強的就該被服從,被仰望。朵拉夫人天賦比你厲害,你當初為什麼敢對她不敬?為什麼不屈從於她的天賦,乖乖低頭?”
簡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她那時只覺得朵拉是“外來者”,搶奪了阿羅大人的注意力,衝擊了沃爾圖裡一系列的規矩,卻忘了自己一直信奉的“天賦至上”邏輯,在面對更強者時早就潰不成軍。
他指著遠處議事廳的方向,“阿羅大人靠天賦贏了戰爭,但讓他撐過千年孤獨的,是蘇爾庇西亞夫人。戰爭需要工具的天賦,愛人只需要在那裡。”
簡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指尖死死掐著掌心,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發熱。
亞力克語氣稍緩:“收起你的不敬,好好想想什麼是真正的敬畏。等你哪天能看懂蘇爾庇西亞夫人眼底的隱忍,才算真的長了腦子。”
簡望著背影,心裡那座由“盲目崇拜”築起的高牆,第一次裂開了一道細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