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圖裡家族集體出動在緊鑼密鼓中有條不紊的安排妥當。
朵拉暫時將蘇爾庇西亞安置在馬庫斯的書房,除了阿羅安排的兩個女守衛,也讓西雅陪在左右。
左思右想之後,她覺得還是需要和阿羅單獨談一談。
書房內,阿羅剛剛召見了幾個精英守衛,將各項命令有條不紊的釋出下去。
朵拉倚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朝她恭敬行禮的幾人。
她瞥了亞力克一眼,隨後對阿羅說:“阿羅,鑑於城堡外的危險性,凱厄斯和我決定暫時解開簡的黑暗天賦封印。”
乍聞這個喜訊,亞歷克欣喜若狂,立刻偏頭看向阿羅大人。
阿羅停下敲擊桌面的手指,嘴角掛起虛偽的笑容,誇讚道:“親愛的,你實在是太寬容了,我想簡會感激涕零。”
朵拉搖了搖頭,對此不置可否:“壓力課帶著簡去找凱厄斯吧,我有些關於行程的細節,想單獨和哥哥談談。”
阿羅微微頷首,幾個守衛立刻轉身,經過朵拉身邊時,聽到一聲淺笑,全都忍不住輕顫了一下,快步離開。
朵拉目光直視阿羅:“兄長大人,福克斯的事結束後,你該帶蘇爾庇西亞去環球旅行。換換環境,感受一下自由的空氣,有助於你們夫妻二人解開心結。”
阿羅的指尖在扶手上輕叩,眼底閃過一絲慍怒:“我把她藏在地宮是為了她好。外面的世界充滿危險,那些低等血族的貪婪、野心,稍有不慎就會傷害到她。”
“為了她好?千年時光困在城堡,她早就忘了風的味道,陽光穿過樹葉的樣子。”
朵拉幾步上前站到阿羅面前,伸手拿起他胸前的家族項鍊徽章,露出嘲諷的笑容。
“一個自稱統治整個血族的領袖,連自己的伴侶都只能藏在地宮苟活,連讓她沐浴陽光的勇氣都沒有,這難道不可笑嗎?”
她金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銳利和諷刺,“你總說這是保護,可你敢直視她偶爾望著石壁的眼神嗎?那裡面早就沒有光了。”
阿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指攥緊了扶手:“你不懂這裡面的緣由。”
“我確實不懂你為何要用這種偏執的方式‘保護’她。我也不想知道,這是因為你的愧疚,恐懼,還是別的……”
朵拉放手讓家族徽章落回他胸前,“但我清楚,你明知道地牢的寂靜會啃噬她的靈魂,明知道囚禁會磨滅她的生機,卻還是選擇了這種方式,這本身就是不可原諒的。”
她停頓片刻,看著阿羅緊繃的側臉,聲音放軟,“兄長大人,你該感謝蘇爾庇西亞。感謝她對你的情感足夠堅定,才願意在不見天日的地牢裡,忍受了千年的孤獨。”
阿羅緊抿著唇,紅眸深處翻湧著被戳穿偽裝的難堪與更深層的痛苦。
“我當然愛她!”阿羅憤怒地嘶吼,滿含一種急於證明什麼的焦躁。
“這三千年來,我給予她的一切,這城堡裡最珍貴的珠寶、最古老的典籍、最安全的庇護……哪一樣不是出於愛?哪一樣不是為她著想?”
“愛?”朵拉毫不留情地打斷他,金紅色的眼眸銳利如刀,“兄長大人,你口中的‘愛’,聽起來更像是對一件稀世珍寶的佔有和保管!古人養寵妾也是這樣吧!
你給予她豐厚的物質?是,地宮堪比最奢華的博物館!
你提供安全的庇護?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可你給過她尊重嗎?給過她作為你的伴侶、一個活了幾千年的強大血族應有的精神共鳴嗎?”
阿羅的拳頭在身側攥緊微微顫抖,目光轉向書架,不肯與朵拉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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