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陰雲也不曾離開福克斯小鎮的天空,沃爾圖裡的大軍如一片黑色的浪濤,洶湧而來,停在林間空地。
卡萊爾和愛德華早已等候在路邊,臉色凝重地看著一行人:
阿羅依舊優雅,凱厄斯周身散發著冷意,馬庫斯沉默如雕塑。
朵拉與蘇爾庇西亞並肩站在阿羅身側,前者眼神銳利,後者雖面帶緊張,卻脊背挺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阿羅大人,凱厄斯大人,馬庫斯大人。”卡萊爾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沒想到你們會親自前來。”
“蘇爾庇西亞夫人,朵拉夫人。” 卡萊爾又微微鞠躬朝兩位夫人行禮,“蘇爾庇西亞夫人,真是沒想到你會大駕光臨。”
阿羅輕笑一聲,先是看了一眼卡萊爾身後的愛德華:“事關混血兒,我們不得不謹慎。”
他側身讓開一步,身後的衛隊押著兩個身影走上前——正是被沃爾圖裡扣押多日的愛麗絲和賈斯帕。“你們的家人來了,或許能提供些有用的資訊。”
愛麗絲面色緊繃,顫抖地開口:“卡萊爾,那個混血兒……混血兒通常孕育28天左右就會撕開母體出生,南美洲的納維爾就是這樣,他母親因此而慘死。”
朵拉在一旁淡淡點頭,金紅色的眼眸裡只有冷意:
“沒錯,混血兒的誕生充滿了血腥和破壞,混血兒的誕生本身就是對法則的褻瀆,母體幾乎沒有存活的可能。”
卡萊爾的臉色更加難看,愛德華的拳頭早已握緊,腦海裡閃過莉莉絲痛苦的呻吟。“莉莉絲現在很虛弱,胎兒的生長速度遠超想象……”
“所以我們更該親眼看看。”阿羅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畢竟,放任這種危險存在,對誰都沒有好處。”
阿羅的好奇心已經難以剋制,親眼目睹這個具有強大天賦的混血兒是他今天一定要實現的目的。
“等等!”卡萊爾急忙開口,快步上前,朝阿羅伸出手。
“在你們來之前,羅馬尼亞的弗拉德米爾和拉斐爾曾來過,他們想強行帶走莉莉絲,卻被胎兒的黑暗天賦襲擊了——那孩子能製造幻覺。”
阿羅握住卡萊爾的手,眉頭輕挑,顯然已從卡萊爾的記憶中看到了那一幕。“有趣,天賦竟然如此強大。”
“這麼危險,兄長怎麼能親自去?”朵拉不失時機地開口,“或者我跟你一起去?正好見識下這混血兒的能耐。”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蘇爾庇西亞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也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凱厄斯皺眉:“蘇爾庇西亞,那裡太危險,你留在外面。”
阿羅沉下臉色,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妻子會主動要求踏入危險的旋渦,
蘇爾庇西亞卻沒有退縮:“作為首領的伴侶,我與你們共享沃爾圖裡的權力,自然也該承擔同等的義務。這次行動關乎法則與血族,我沒有理由置身事外。”
阿羅抿緊了嘴唇,握緊拳頭,顯然沒料到她會從“權力與義務”的角度切入。
蘇爾庇西亞異常清醒: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踏入沃爾圖裡的“戰場”,也是她證明自己並非“附庸”的開始。
她繼續解釋道: “我在人類時期,曾照顧過懷孕的母親,知道孕育生命時的細微變化。或許我能察覺到一些你們忽略的細節。
比如胎兒的狀態是否穩定,母體的精神是否被操控。這些,對判斷混血兒的威脅程度同樣重要,不是嗎?”
凱厄斯哼了一聲,對簡和亞力克使了個眼色:“看好她們。”
夜色中,蘇爾庇西亞的步伐雖輕,卻異常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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