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艙外的風雪漸漸停了,清風送走了逝去的生命,陽光照耀新生的希望。
愛麗絲和賈斯帕也已經趕來,正在安撫羅莎莉和艾美特。
朵拉和西雅對視一眼,後者剛鬆開鎖鏈,羅莎莉就受到指引般,幾乎是踉蹌著撲向卡萊爾懷裡的喬治。
她接近的瞬間又放輕了動作,怕驚擾了懷裡的小生命。
“讓我抱抱他……拜託。”羅莎莉顫抖著提出幾乎哀求的請求,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微微哆嗦。
卡萊爾將喬治小心地放進她懷裡,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閉著眼睛在她臂彎裡蹭了蹭,發出一聲軟糯的嚶嚀。
那一刻,羅莎莉渾身的僵硬瞬間融化。
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團溫熱的小生命,看著他皺巴巴的小臉、細弱的手指,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人類時期失去的那個孩子、成為血族後永遠無法再做母親的遺憾、這些年藏在心底的刺,都被這聲嚶嚀輕輕撫平了。
她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喬治的臉頰,用從未有過的溫柔嗓音,輕輕呢喃:“你真小啊……卻這麼有力量。”
艾美特快步走到她身邊,看著妻子眼底從未有過的柔軟,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他很像你,堅強又漂亮。”
羅莎莉沒說話,只是將臉頰貼在喬治的額頭上,感受著那微弱卻真實的體溫,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
那是她成為血族以來,最輕鬆、最釋然的笑容。
愛德華忽然側頭,眉頭微蹙:“他們來了。”
林地邊緣很快出現三道身影,黑色長袍拖拽在雪地中,猩紅地眼眸是那麼醒目而又刺眼。
阿羅優雅地走在最前,嘴角噙著慣有的溫和微笑,毫不掩飾地審視目光,掃視卡倫家族眾人。最終他的心神全部集中在羅莎莉懷裡的喬治身上,那笑意才添了幾分真實。
“看來這位小主角已找到了臨時的守護者。”上位者的優雅從容在這一刻淋漓盡致地展現,‘螻蟻們’的想法毫不重要。
所有人都感覺到他的語氣算不上溫和,更像是在點評一件有趣的藏品,眼神里的居高臨下讓卡萊爾也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蘇爾庇西亞沉默地站在他身側,神色平靜地打量著喬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長袍的流蘇。
居於右側的馬庫斯,淡漠地掃視全場一週,又似乎沒有任何人進入他的視線。
他沙啞孤寂點聲音宣告沃爾圖裡的決定:“一週後,紐約莊園。所有參與制造混血兒的人員,將在各大家族見證下,接受沃爾圖裡公正審判。”
他的語氣沒有起伏,補充說道:“這個孩子,既是受害者,也是關鍵證人。”這一刻他的瞳孔中才凝聚出一絲倒影,是哪個萬眾矚目的‘混血兒’。
“審判?!”羅莎莉瞬間激動起來,下意識將喬治抱得更緊,眼底的溫柔被警惕取代,“你們要審判誰?莉莉絲已經死了!你們還要對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做什麼?”
她整個人都因憤怒而顫抖,懷裡的喬治似乎被嚇到,發出一聲小小的嗚咽。
“羅莎莉!”卡萊爾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沉聲示意,“冷靜點。馬庫斯只是宣告流程,還沒有下定論。”
他轉向阿羅,保持著禮貌卻疏離的姿態,“沃爾圖裡的審判向來依據規則,莉莉絲已經離世,喬治是無辜的,不是嗎?”
“卡萊爾,你總是這麼天真。規則就是規則,混血兒的誕生本身就打破了平衡,參與其中的人,自然要付出代價。”
阿羅故意用‘大公無私’,卻又“語焉不詳”的話語,刺激卡倫家族眾人的心裡底線,尋找和製造他們犯罪的‘證據’和‘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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