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咬著牙不吭聲,渾身已經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簡的能力再次加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舒適:“不說?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我……我是用精神衝擊……撞開目標的天賦屏障……”伊莎貝拉終於撐不住,斷斷續續地開口,“先透過情緒共鳴……讓他們放下戒備……再用強烈的精神波……強行誘發……”
“情緒共鳴?用什麼情緒?”阿羅追問,心下思忖,是像切爾西施展影響感情連結的能力?還是像馬庫斯可以觀察到的情感羈絆加以共振?
簡的能力沒有停下,只是稍微減輕了強度,讓她能說話,卻又時刻承受著痛苦。
“恐……恐懼……憤怒……只要是強烈的情緒……都能當‘鑰匙’……”伊莎貝拉聲如蚊吶,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茫然。
阿羅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思考她的話是否屬實。就在伊莎貝拉快要精神崩潰時,他終於開口:“簡,停。”
灼燒感驟然消失,伊莎貝拉像脫力般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發抖。
阿羅側身,火把照在他的側臉,半面陰暗半面光明:“最後一個問題。你和羅馬尼亞家族的餘孽,有沒有關係?”
伊莎貝拉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卻強撐著搖頭:“沒……沒有!我只是東歐家族的人……和羅馬尼亞家族沒關係……”
“嗯...嗯?”阿羅發出一聲拖長的嘲諷疑問,抬起下巴,就要吩咐簡繼續。
伊莎貝拉驚恐地補充:“他們聯絡過東歐家族,但是他們看不上我的能力...他們一路逃亡,沒辦法給我提供實驗的血族...”
阿羅嘲諷地勾起嘴角,不用讀心術,也能確定這個狡猾的東西,還有“隱瞞”。但他沒有戳破,只是冷冷地說:
“你的精神異能還有利用價值,我暫時留著你的命。
但你要記住,從你被抓進這裡的那一刻起,你的生死、你的能力,都由沃爾圖裡掌控。
再敢耍花樣,簡的‘火焰’會讓你明白,什麼叫生不如死。”
伊莎貝拉咬著牙,不敢抬頭看阿羅,只能死死攥著地上的碎石,把所有的恨意都壓在心底。
她之前自恃精神能力,從沒想過,簡的幻覺能力真的會這麼恐怖,更沒想過阿羅會親自留下來“監刑”,剛才那幾分鐘的灼燒感,幾乎要把她的意志徹底摧毀。
“把她拖去最底層的牢房,加派守衛。”阿羅轉身,對垂首隱匿在暗處的守衛下令,“給她帶上抑制黑暗天賦的項圈,別讓她的精神異能再興風作浪。”
守衛上前,架起還在發抖的伊莎貝拉往地牢深處走。
路過簡身邊時,伊莎貝拉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簡卻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地牢的門被重新鎖上,冷硬的石壁隔絕了外面的光線。
阿羅站在走廊中央,低垂了視線,雙手合十託在下巴上,半晌沒有開口。
整個地牢失去了聲響,連風都不敢在此時打擾這一方天地的清靜。
“簡,去保護蘇爾庇西亞,確認她是否還在為這事煩心。”
“是,大人。”簡恭敬地點頭,轉身快速離開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走廊裡只剩下阿羅的身影,和空氣中殘留的、屬於伊莎貝拉的恐懼氣息。
而最底層的牢房裡,伊莎貝拉蜷縮在角落,幻覺的灼燒感雖已褪去,可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卻像刻在了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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