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雋深抬手,將她溫軟的手用力地貼在自己臉上,柔聲問,“是不是在做夢?”
觸感太真實。
不是夢。
下一秒,夏南枝踮起腳尖,用力地撲進他的懷裡,心裡漫天的委屈,難受,惶恐瞬間湧出,化作止不住的淚水和控制不住的情緒,“陸雋深,你就是全世界最討厭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以為……以為你死了……這些天我快發瘋了你知道嗎?你要是死了,我和幾個孩子,你要我們怎麼辦……”
夏南枝的哭泣聲宛如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針,刺痛陸雋深的心。
陸雋深顧不得身體的疼痛,用力抱著她,恨不能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是我不好枝枝,都是我不好,我該死……對不起……對不起……”陸雋深不斷吻著夏南枝的臉頰、髮絲,低啞的聲音裡滿滿的愧疚和慶幸。
慶幸自己還活著能再次將她擁入懷中。
“不準這麼說自己。”
“好。”
夏南枝帶著哭腔的聲音阻止他,頓了一下,夏南枝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推開陸雋深,開始扒他的衣服。
陸雋深恍惚了一下,看著在懷裡著急不已的女人,有些錯愕地低聲道:“枝枝,我剛回來,這麼著急?”
“閉嘴。”夏南枝想解開陸雋深的衣服,看看他有沒有受傷,邊解衣服,她邊問,“你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這些天你都去哪了?媽呢?媽如何了?”
陸雋深握住夏南枝著急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我沒事枝枝,我沒受傷。”
“騙人。”
那樣的爆炸,怎麼可能不受傷。
夏南枝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繼續扒陸雋深的衣服,陸雋深就低頭看著她,任由她的動作。
解開襯衫,夏南枝瞳孔一縮,抬手捂著嘴,眼淚唰一下又下來了。
果然,她就知道。
陸雋深的身上綁著的都是白色繃帶,他傷得很重。
夏南枝放輕了呼吸,伸過手去,卻遲遲不敢觸碰,“陸雋深……是不是很疼?”
陸雋深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沒事,傷能養好,別擔心。”
“可是……”她怎麼能不擔心。
“這些天我都在醫院,剛醒來看到網上的新聞,我就先趕過來了,媽也沒事,只是還在昏迷中。”
“那炸彈?”
提到炸彈,陸雋深的氣息明顯沉了下去,看著夏南枝的眼神更是染上了心疼,“枝枝,炸彈我已經從媽身上拆下來了,我帶著媽離開,剛跑出十幾秒,不知道為什麼,炸彈又爆炸了,我和媽在爆炸的衝擊下摔下樓,暈了過去,而南榮琛……他沒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