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耳邊「轟」的一聲,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顧楊釗說什麼?
他說他不是繼承人,現在不是,未來不是,乃至他死了,他都不可能是顧氏集團的繼承人!
顧淮安懷疑自己昨晚沒睡好,聽錯了。
可一旁的趙玉蘭已經唰一下站了起來,看著顧楊釗,聲音發顫地問,「楊釗,你胡說什麼?你是不是糊塗了,淮安可是你最看重的兒子,你不選他當繼承人你還能選誰?快別胡說了。」
在場的人聽了這樣的話,安靜了幾秒,面面相覷,不由議論起來。
「董事長,淮總一直受您器重,這些年在公司的表現我們大家都有目共睹,您剛剛那話是不是說錯了?」
「董事長,您今天不就是為了繼承人這件事開的這場會議嗎?您這樣說,難道是還有其他繼承人人選?」
「其他的繼承人人選?莫非是還在醫院的顧大少顧北墨?」
「你們胡說什麼?」趙玉蘭聽著這些人的議論,當即急了,「繼承人人選只有淮安,從始至終都只有淮安,怎麼可能是顧北墨那個短命鬼?」
一聽這話,大家看趙玉蘭的眼神都變了。
雖然顧北墨現在確實是重傷成了植物人在醫院,但「短命鬼」這個詞難聽,趙玉蘭好歹也是繼母,平日裡也是一副善良賢淑的樣子,現在卻這樣詛咒顧北墨。
趙玉蘭顯然已經沒有精力去顧及旁人的目光了,她急匆匆地來到顧楊釗身側,彎下腰看著顧楊釗,剛剛的激動與喜悅已經完全褪去,只剩下驚慌和著急。
「楊釗,你快說句話啊,說你說錯了,淮安可是你從小培養的兒子啊,他為了這個繼承人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你都是看在眼裡的,你現在怎麼能在這裡說出這樣的話?」
顧楊釗冷笑了一聲,一雙眸子裡寫滿了諷刺,「為了繼承人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我倒是真看到他的努力了。」
殺兄弒父,少清障礙,怎麼不算一種努力呢?
趙玉蘭沒聽懂顧楊釗話裡的諷刺,連忙道:「是啊,你是知道他的努力的,所以你剛剛一定是說錯了對嗎,你快告訴大家,剛剛是你說錯了。」
「我沒說錯。」顧楊釗漆黑的眸子前所未有的堅定,「你們也沒聽錯,這就是我的決定,顧淮安不可能是我的繼承人,今天召集大家來就是為了宣佈這件事。」
「這……這怎麼可能……不可能……」趙玉蘭臉色一白,看著自己多年美夢破碎,還沒有一個理由,怎麼都不肯罷休,「楊釗,你不能這樣對淮安,你就算真的不選淮安當繼承人,也該有一個理由吧。」
從前顧楊釗就親口對她說過,顧北墨殘疾後性格變得懦弱無能,難堪大用,所以他把顧淮安當成唯一的繼承人培養。
顧淮安這些年雖也有做錯事的地方,但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顧楊釗也從未因此改變態度。
如今顧北墨又成了植物人,顧淮安成了他唯一的兒子。
繼承人不是顧淮安還能是誰!
難道顧楊釗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生了其他私生子,他要把這個位置留給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想到這,趙玉蘭的臉色瞬間更難看了,一把揪住顧楊釗的手臂,紅著一雙眼睛就大哭了起來,「你不把這個位置給淮安,那你想給誰?難道你在外面有別的女人生了私生子了?你想把這個位置留給你外面的私生子,對不對?」
顧楊釗今天原本就是壓著怒火的,如今在外養了女人的事情被趙玉蘭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出來,顧楊釗怒得雙眼猩紅,抬手,一巴掌就朝趙玉蘭狠狠扇過去,「閉嘴!」
這一巴掌扇的用力,趙玉蘭一點防備都沒有,她整個人摔趴在地上,狼狽不堪。
周圍的人驚呆了,整個會議室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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