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刀劈成兩半的粘液怪如果是狀態最好的時候,它甚至能因此就分裂成兩個獨立的個體。而哪怕狀態較差的粘液怪,被鋒利的一刀劈砍兩段後,如果就此抽刀攻擊下一個,那前一個粘液怪甚至會緩慢地相互靠攏兩半的身體,然後重新組合成原來的樣子。
正確的做法是一刀劈開粘液怪後,順勢將左右兩側的某一側粘液怪身體挑飛,讓它們相隔一定距離,這樣粘液怪就沒有修復身體的機會了。
其實最好,就別用重劈砍的手法打它們,粘液怪軟乎乎的身體,隨便照它們身體多來兩刀斬破它們體內的關鍵內臟,這粘液怪就死翹翹了。
雖然這麼說,但這些粘液怪也只是給十多個討伐隊員們帶來一些麻煩而已,如果是白天,並且討伐隊員們狀態比較好的話,單純的粘液怪這種東西,並不會給他們帶來什麼麻煩。
可事情總是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急轉直下的。
基爾的陰影鳥能無視黑暗環境,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視野,因此它提前那些討伐隊員看到了驅使粘液怪背後的‘主人’——那頭【腐泥怪】!
那傢伙體積相比之前在巖壁下凹坑中小了一倍有餘,之前看到還是數個漆黑的腐爛黑影黏在一起的樣子,現在此時只剩兩個胡亂黏在一起的腐爛黑影了。
並且就這,這怪物的奇特身體上還扎著兩根穿身而過的重弩箭,並且身上飄散著火油燃燒後的有毒煙氣。
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從崖壁底下闖出來的,又是怎麼從致命的燃燒火油中衝出,並爬上了河岸?
但顯然,此刻的這個怪物即將展開復仇。
陰影鳥被基爾操控著從樹上飛下,先在應付粘液怪並咒罵手下的中年戰士眼前飛了一下,然後吸引著這人的視線朝著【腐泥怪】靠近的方向飛去,爭取讓其提前發現這頭正依靠河岸上樹叢遮擋靠近的爬行怪物。
不知道基爾這招有沒有作用,但下一刻,灰色的能量波紋從【腐泥怪】身上擴散開來,這東西的威力較第一次對基爾他們釋放的時候弱了不止多少,但因為這次距離太近,基爾的陰影鳥視線一陣晃盪,從空中栽落地面,好一陣才在基爾加大陰影神力的供能下恢復過來。
等基爾再度控制陰影鳥回頭看的時候,他才發現此時河岸邊的戰鬥已經亂成了一團。
【腐泥怪】吃了兩個人,身體膨脹起來,正追著剩餘逃竄的人。兩個倒黴的傢伙半個身體被怪物吞噬進去,還剩另外半個身子掛在怪物的身上。
一個傢伙上半身被怪物吞噬進身體,徒留著下半身兩條腿不斷胡亂蹬踏著,但隨著時間快速過去,這人的掙扎逐漸軟弱下來。
而另一個傢伙就不知道是好運還是倒黴了,他下半身兩條腿被怪物抓住,然後吞入身體中,因此他的上半身還掛在怪物外面,一張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嘴裡尖聲喊著什麼,似乎是在招呼同伴們救命。
但說實話,任何人看到他那樣子,聽到他尖聲的求救聲都會被嚇尿了。這人手上還握著砍刀,可任由他怎麼揮舞手裡的武器,劈砍在怪物的身體上,卻一點用都沒有,只能從怪物身上濺起點點噁心的腐爛黑泥,卻只能絕望地看著自己一點點的被怪物吸進身體中,感受著身體被怪物擠壓吞噬的可怕感覺。
周圍的粘液怪們也聚集起了更多的數量,不斷地向著討伐隊員們吐帶有腐蝕性的酸液,讓慌亂應付【腐泥怪】的討伐隊員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這些酸液打在身上,引起腐蝕性的劇痛。
火光驟然亮起,卻是指揮的中年戰士搶過一個慌亂手下身背的火油罐,右手向著此刻最危險的【腐泥怪】所在的位置丟去,左手也不怕燒傷,直接從照明的火堆中強行抓出一塊燃燒的木柴,一併丟向火油罐所在的位置。
這突然燒起來的有毒火焰嚇退了【腐泥怪】,哪怕周圍還有不知道多少粘液怪在阻礙,還是讓中年戰士收攏散開的討伐隊伍,也不管人人精神恍惚,身體不適,相互攙扶著,用近似逃竄的狼狽方式,快速退出河岸樹林,連滾帶爬的往橋樑上跑去。
中年戰士似乎喊了什麼,橋樑上著急緊張的討伐隊員立即調整絞力弩弓的方向,給已經預先上弦的弩弓裝填重弩箭後,直接朝著河岸樹林裡著起火的地方砰砰的射出兩根威力十足的弩矢。
他們隨後繼續重新給弩弓上弦,掩護同伴撤退,威懾樹林裡的【腐泥怪】。
但當他們藉著河岸邊的火堆火光看到那怪物身上掛著至少五個同伴的肢體時,他們還是嚇壞了,有隊員立即吐在了絞力弩弓上,手上一下子就沒了力氣。
是的,之前在河岸樹林裡被粘液怪牽制住或者腐蝕了腿腳的三個討伐隊員,因為來不及逃跑,也被怪物吞進了身體中,此刻他們在怪物腐臭噁心的身體上哀嚎著,但只能任憑自己一點點的死在怪物身上。
基爾控制的陰影鳥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他此刻只能控制一隻陰影鳥,根本就做不了什麼。見吞了幾個討伐隊員的【腐泥怪】似乎在河岸樹林邊上被絞力弩弓攔住,一時無法前進,便歪了歪頭,決定探查一下,那怪物是怎麼逃出來並扭轉局面的。
於是陰影鳥飛回剛才討伐隊員大戰粘液怪的地方,從【腐泥怪】出現的位置,循著地上被沉重腐爛泥巴壓過的一條清晰路線,一路循著對方走過的路線往回飛。
基爾這才發現,原來怪物不是從橋樑上絞力弩弓盯著的可視位置爬上來的,也不是怪物所在的崖壁下凹坑有什麼秘密通道,就單純它是從更下游一點的陡峭河岸邊,順著一條勉強能爬上來的路線,貼著陡峭的河岸爬上來的。
這處河岸近乎七八十度的陡峭角度,如果怪物還是原先的體積和重量的話,顯然它是無法從這地方爬上來的。但恰巧或者說討伐隊員們倒黴,為了從凹坑中被重弩箭固定,被火油炙燒的絕境中逃跑,它不知道是主動還是被動的放棄了大半的身體,逃脫被燒死的命運後,順著湍急的河水被向下遊衝了百多米的距離,這才扒住河岸陡峭的山坡,從原先不可能爬上的地方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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