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怎麼還哭了?”小溪剛準備轉身去菜園,就見楊大娘站在那裡吧嗒吧嗒掉眼淚。
“夫人,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沒摸過銀子了,所以……”楊大娘哽咽道。
起初,小溪還以為讓大娘去買肉她不樂意,怕曬,直到這刻才知是怎麼回事。
“以後不會了,我每個月都會按時給你們發月銀,到時想咋花就咋花。”
楊大娘聞言內心特別感動,緩了好一會這才停止抽泣,挎著籃子上街了。
“二丫,你沒有大名嗎?”看了眼正在井旁認真洗菜的二丫,小溪柔聲問道。
叫二丫的人實在太多了,光自己認識的就有好幾個,簡直又土又俗。
二丫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苦笑道:“在我爹孃心中,女孩就是賠錢貨,根本就不配有大名,所以家中姐妹都是按這個順序排。”
是啊!他爹若不是重男輕女,也不會把她與姐姐賣給人牙子。
“要不這樣吧!我給你起個大名,你的年齡也不小了,總不能將來有了相公,也二丫二丫的叫吧!”
小溪話音剛落,二丫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夫人,我這輩子都沒想過嫁人之事,求您不要趕我走。”
原來二丫她娘在沒生出兒子前,沒少遭受婆婆磋磨,相公毒打。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五年,直到兩個弟弟接連出生,祖母與他爹的態度才有所改變。
這也間接造成了大丫姐妹倆的不幸。
原本還會維護她們一二的孃親,自從弟弟出生以後,越發不待見她們姐妹倆。
甚至覺得自己所有不幸,都是拜兩個女兒所賜,不然也不會狠心賣掉她們。
她爹毒打她孃的畫面,如今還歷歷在目,總會在眼前浮現。
可能是爹孃打架的場景,在她幼小的心靈,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她內心特別恐懼嫁人生子。
所以當小溪提到相公兩個字時,二丫反應才會這麼大。
她寧願伺候兩個小主子一輩子,也不要嫁人。
小溪沒想到,二丫反應竟會如此之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逼良為娼呢!
沒有哪個姑娘,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不想出嫁,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其中,還有不為人知的緣由。
立馬彎腰把二丫扶起,“傻丫頭,我只是說有那種可能性,又沒有非逼著你嫁人,我們還是先想想起什麼名字吧!”
不經意間,看到隔壁掛滿枝頭的桃子,突然有了主意。
“就叫桃紅吧!怎麼樣喜歡嗎?”
“桃紅”二丫呢喃了一句,聽著確實要比二丫好聽的多,心中很是歡喜。
再次跪在小溪面前,“我很喜歡,謝謝夫人賜名。”
雖然二丫楊大娘她們是家中買回來的下人,但小溪並不想擺地主夫人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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