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看錯了呢!你這是去鋪子了?”
小溪笑著點頭:“是啊!嫂子這是去哪?”
她好像有段時日沒見過梅花嫂子了,瞧她眼下的黑眼圈,就知最近肯定沒睡好。
梅花嫂子笑吟吟地說:“我二叔公家的小兒媳前幾日又添了個女兒,婆婆讓我去上禮,她腿疼的厲害就不過去了。”
其實婆婆的腿根本沒有那麼嚴重,只是不想見二叔公兩口子罷了。
聽相公講,他二嬸嘴巴特別會哄人,年輕時把祖父祖母哄得團團轉,即便後來把他們一家分了出去,老兩口依舊偏心。
時常揹著公婆,偷拿家裡的東西送去二房,為此,公公也找老兩口理論過,結果屁事不當,依舊我行我素。最後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老兩口相繼離世,籠罩在一家人頭頂上那塊烏雲,才徹底散去。
奈何二叔公一家,卻是個厚臉皮的,有點啥事,就往家裡送信,只為佔那點禮錢的便宜。
這不,小兒媳生產第二日,就讓人來家捎信,意圖再明顯不過。
若不是相公要走科舉,需愛惜名聲、不能沾上斷絕親族的閒話,婆婆怕是早就和那家人斷了來往。
小溪開口問道:“聽你所言,這並非頭一胎?伯母的腿傷可要緊?”
梅花嫂子點了點頭:“是,已經第三胎了,偏偏全是閨女。我那二叔公重男輕女,性子執拗,他家兒媳日子難熬得很。至於我婆婆,腿傷倒不算嚴重,只是不願瞧見那兩張惹人厭煩的面孔。”
“無礙便好。照你說來,他家小兒媳著實委屈。可怎能將生不出男丁的罪責盡數推在女子身上?此事難道與男子毫無干係?說不定是他兒子命中本就只有女兒。”
小溪心中感慨,能否誕下子嗣,還有生男生女,從不是女子一人的事,本是雙方各有因緣。
梅花嫂子輕輕一嘆:“世上男子大多如此,懷不上子嗣歸咎婦人,生不出兒子也怪罪婦人。真不曉得上古造人是咋想的,為何不能讓男子懷胎生子,也好叫他們嚐嚐十月懷胎的煎熬,以及分娩時九死一生的苦楚。”
“男人懷胎生子?也就你敢這般設想,想想那場面都嚇人。你琢磨琢磨,一個身量高大的漢子,挺著鼓鼓的大肚子……”
小溪笑得直不起腰:“不行了,可把我樂壞了。”
二人一路閒談,不多時梅花嫂子停下腳步。“我到地方了。有空記得帶著明軒和婉寧來家裡坐坐,我家兩個臭小子,日日唸叨你家小丫頭。”
她心底著實中意婉寧,私下裡還盼著能定下娃娃親,讓婉寧日後做自家兒媳。奈何小溪夫婦以孩子尚且年幼為由婉拒。
夫妻倆說,待孩子們長大,若是彼此心意相投,他們絕不阻攔,不願這般早早敲定女兒一輩子的歸宿。
就連她婆婆也十分喜愛婉寧,時常誇讚小姑娘模樣討喜、聰慧靈透,配自家孫子綽綽有餘。
娃娃親行不通,梅花嫂子便另打主意,多創造孩子們相處的機會,先讓他們做青梅竹馬,來日慢慢生出情愫,心中再容不下旁人。
小溪含笑應道:“好,等哪日天氣暖和,我便帶孩子們登門。”
近來天寒地凍,不宜領孩子們外出,萬一染上風寒,可要遭不少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