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茹笑著搖頭:“您這才大病初癒,就下廚,如果被外人看到,還不得說我虐待您啊!”
肚子裡這個才五個多月,記得懷第一胎時,都七個月了,還不是照樣下田幹活,啥事也沒有。
吳婆婆立馬收起笑臉:“誰要是敢在背後說三道四,看我怎麼收拾她。”
兒媳過門這麼多年,她們婆媳倆從來沒紅過臉,更別說拌嘴了,她可是把大兒媳當親閨女一樣來待。
“娘,您別生氣,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走,我陪您回後院,鋪子裡客人進進出出,風大,彆著涼了。”
陳家茹扶著婆婆,從鋪子裡的暗門回到了後院。
縣城這邊,黑娃趕著馬車,“嘎吱”一聲,停在了縣衙門口。
一個腰間掛著刀的衙役,瞅了一眼馬車,就從臺階上走了下來,問:“幹什麼的?這兒不準停車,麻煩牽到其它地方去。”
能買得起馬車的人,那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主兒,自己一個小衙役可不敢輕易得罪,思及這些,說話的態度瞬間客氣不少。
黑娃跳下馬車,笑眯眯地說:“官爺,小的是來報官的。”
衙役問:“報官?你要告哪個?”
“回官爺的話,小的要告大伯一家,他們在飯裡下藥,趁小的昏迷……”
黑娃一把鼻涕一把淚,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衙役一聽,也氣得不行,眼前這個小夥子看著年紀不大,爹孃死得早已經夠可憐了,這大伯一家簡直是喪心病狂。
“好嘞!你在這兒等一會,我去儀門傳個話,大人見不見你,就看你的運氣了,畢竟,大人昨晚才回來,今天又不是放告日。”
衙役剛要轉身,就被陳家旺喊住了:“官爺,不知李捕頭今天是否在縣衙?”
說著,就往他手裡塞了十個銅板。
普通衙役沒有權利隨便進出內院去見大人,主要指的是(皂、壯、快三班),守在縣衙門口的人,顯然就是其中一類。
而且衙役雖然看著威風,但其實是賤役,沒有品級,工錢自然也少得可憐,每月不過幾百文,也就剛好夠養家餬口。好在還能賺點跑腿錢,不然,早就不幹了。
衙役摸了摸手裡的銅板,立馬喜笑顏開,就算兩人平分,也夠打一角酒了。
他趕緊換了副笑臉:“李捕頭今天正好在縣衙,這位公子是要帶話嗎?”
陳家旺微微點頭:“麻煩您把這滷肉交給李捕頭,就說是芙蓉鎮陳掌櫃送的。”
“成,這事包在我身上。”衙役拍了拍胸脯,接過陳家旺手裡的油紙包,就進了縣衙。
黑娃有點迷糊:“老爺,您咋還給那衙役銅板呢!”
陳家旺噗嗤一聲笑了:“傻小子,託人辦事總得給點好處吧,不然,李捕頭明明在縣衙,他也不會告訴你,這下明白了吧!”
黑娃似懂非懂地搖搖頭,他一直生活在偏遠的深山裡,很少跟外界打交道,還真不知道這些,一直以為官府都是好人。秉公辦事,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