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辰擺擺手:“去忙吧!爭取早日破案。”
劉家是鎮上的鄉紳,家財萬貫,也不知哪裡來的賊人,一夜之間,數年來攢下的金銀財寶,竟被偷了個一乾二淨,據說就連劉老爺那鑲了金邊的尿壺也沒放過。
奈何那賊人十分狡猾,沒有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五天過去了,還是一點線索也沒有,劉家那邊又老來催,他都要愁死了。
如果一個月內,還是無法破案,估計百姓對他這個縣太爺也會大為失望。
陳家旺見剛剛還是滿臉笑意的大人,突然滿臉愁容,眉頭皺成一團,忍不住詢問:“大人,可是有煩心事,如果信得過草民,不妨說來聽聽。”
葉子辰聞言,嘆了口氣,也沒有隱瞞,就把劉家被盜一事,同他講了。
只當發洩一下心中的煩悶,並未指望陳家旺能幫上什麼忙。
得知癥結所在,陳家旺就多問了一嘴:“大人可曾細查過與那劉老爺素有嫌隙之人,或是身旁至親、心腹家僕?”
葉子辰輕輕點頭,輕嘆一聲:“我亦是昨夜方回廣陵縣,此案已發五日。李捕頭與我說,那劉老爺雖家境富庶,為人卻謙和仁厚。
年近四旬,膝下唯有兩女,妻妾遍尋偏方,終究再無身孕。他只當是自己坐擁萬貫家財,卻未廣施善舉,此乃上天警示。
自此之後,每至寒冬,他必在城門處搭起粥棚,施粥賑濟饑民乞丐。這般仁善之人,怎會與人結怨?衙役多方查探,始終毫無頭緒。身旁親近之人亦逐一盤問,未見異常。”
陳家旺沉吟片刻,低聲說道:“那親戚呢?劉老爺和善,不代表其族人亦如此。何況他膝下無兒,僅有兩女,暗中覬覦他家業之人,想必不在少數。不妨從此處入手追查,或有意外收穫。當然,這也是草民的猜測,僅供大人參考。”
葉子辰聽罷細細思忖,深覺此言有理。京中世家大族本就屢有此類事端,若哪一房無男丁承繼香火,非但會受人恥笑,更有旁支親族費盡心思,欲將子嗣過繼過去,只為圖謀其家產。
“陳掌櫃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回頭我便讓人去查檢視,如果發現線索,你功不可沒。”
陳家旺連忙擺手:“大人說笑了,能幫到您,是草民的榮幸,可不敢居功。”
葉子辰誇讚道:“陳掌櫃也太謙虛了,你雖沒有入朝為官,但你的分析能力卻特別強,沒有參加科舉實在是可惜了。”
他很喜歡陳家旺這種聰明又謙虛的人,不知比官場上那些只會阿諛奉承,趨炎附勢的大臣強上多少倍。
陳家旺訕訕地撓了撓頭:“不瞞大人您說,草民兄弟三人從小就不喜歡讀書,兒時學的那點字,早就忘的差不多了,還是開鋪子以後為了記賬,這才重拾書本,開始自學。”
葉子辰一聽,頓時就樂了:“竟還有這事?看來不愛讀書真的會被傳染,不過你現在開始學也不晚,老話不是說,活到老學到老嘛!”
……
兩人你一言他一語,不知不覺,半個時辰就過去了。
一個容貌普通卻不失精明的丫鬟從外面走進來:“大人,午膳已經準備好了,夫人請您過去。”
葉子辰點頭,表示知道了,丫鬟就退下了。隨即看向一旁的陳家旺。
“陳掌櫃可還有其它事情要辦?不如留下來一起吃個午飯。”
陳家旺有些難為情地說:“大人,草民的爹孃,還有侄兒,一直等在外面……”
葉子辰聞言,便沒在挽留:“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至於黑娃的事,你不必擔心,我明日便會派人去他們村核實,如果情況屬實,自會把參與拐賣他的人,全部緝拿歸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