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兩人年齡相仿,就差了一歲,所以,從小打到大,更準確地說,是一個年頭出生,一個年末,滿打滿算不過差了十個月。
對此,劉家人早就習以為常,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兄弟二人繼續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著,大有不爭論個輸贏決不罷休的架勢。
劉大娘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聲呵斥道:“你們倆別吵了,既然都想住東邊房間,不如抓鬮決定,免得你們說我這個當孃的偏心,怎麼樣?”
兄弟倆相視一笑,連連點頭,都贊成抓鬮。
黑娃心裡還記掛著鍋裡的飯,跟劉家人打了個招呼,就牽著紅棗回了家。
心裡琢磨著,吃完飯就去老村長家走一趟,請他老人家幫忙寫個字據。
看到黑娃從外面走進來,陳家旺問道:“回來了,飯剛好也熟了。我看籃子裡還有點土豆,就燉了個土豆湯,喝著也熱乎。”
得知是主子親戚下廚,黑娃一臉不好意思:“老爺,您咋不等我回來在做呢!”
哪有主子伺候下人的道理,他們家老爺當真是蠍子屎——獨一份。
陳家旺擺了擺手:“誰做不是做,我反正也是閒著,咋去了這麼久?有提到房子的事兒不?”
楚劉兩家僅有一牆之隔,正常情況下,最多一刻鐘就回來了,結果卻半天不見人影,他估摸可能是聊到房子了。
黑娃點點頭:“老爺,您可真是神機妙算啊,這都被您猜中了,我們確實聊到房子了,而且還賣了個好價錢,就等請老村長過去寫契書了。”
陳家旺立馬來了精神,輕聲問道:“那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就是不知道他們家願意出多少錢?”
黑娃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給陳家旺說了。
陳家旺樂呵呵地說:“那你這不是賺了嘛!”
他記得清清楚楚,黑娃之前跟自己說過,田地不值錢,連房子帶地加一塊兒,最多也就賣個二十七八兩。可這咋還超出預期了呢!
黑娃老老實實地回道:“我為了給對方留個討價還價的餘地,就故意把價格抬高了一點點,沒想到劉大娘一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我覺得劉家願意出這麼多銀子,買下你家的房子和地,萬不可能看在兩家是鄰居的份上,而是本來就值這麼多錢。”
黑娃這才恍然大悟,仔細一琢磨,立馬就找到了答案。
他們家的地雖然位置不太好,都是些薄田,但是經過爹孃這麼多年的精心打理,畝產可不比別家差。甚至還可能要高那麼一丟丟呢。
怪不得劉大娘答應得這麼幹脆,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腦子真是越來越不好使了。
“老爺,您說得太對了!在劉家的時候,我還美滋滋地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聽您這麼一分析,我好像也沒佔到啥便宜呀。”
陳家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劉大娘一看就是個精明人,劉大爺雖然不怎麼說話,但從他的表情和行為舉止,一眼就能看出來比他婆娘還精明,你說這樣的人會讓自己吃虧?”
黑娃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好像還真是這樣,爹孃活著的時候,就說過劉伯腦子好使,不然也學不會一手木匠手藝,其他兄弟因為年輕的時候好吃懶做,拿不出錢拜師學藝,一直在村裡守著那幾畝薄田,過得緊巴巴的。”
陳家旺笑了笑:“不說這些了,趕緊吃飯吧!不是還要去請老村長寫個字據嗎?”
黑娃點點頭,轉身就跑去洗手,盛菜。
隔壁劉大娘坐在火炕上感嘆道:“老頭子,這三十多兩可是咱家的全部家當啊,就這麼沒了,我心裡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