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前幾日的糟心事。大伯與二叔登門刁難,句句嘲諷她並非正經出嫁,反倒像倒貼上門。
世人婚嫁皆是女方入男方家門,唯有她,未曾要過半分彩禮,反倒讓男方母子一起住在了孃家。
更是藉機刁難,以她已然出嫁、幼弟年幼無力守家業為由,強行逼迫她將家中老屋過戶到他們名下。
若非公正明理的二爺爺及時出面阻攔,仗義解圍,僅剩的家業,怕是早已被至親蠶食殆盡。
現在好了,她嫁人了,這個家有男人了,再也不會有那不懷好意之人夜半爬牆。
也不用擔心大伯二叔屢次登門找事。終於可以安安穩穩一覺睡到天明瞭。
凌雪聲音中略帶哽咽:“相公,謝謝你。”
三郎瞬間聽出她哭了,微微搖頭,語氣溫柔地說:“你我是夫妻,說謝謝就太見外了,以後不許說了,你放心,我定會對你好一輩子。”
街坊四鄰看到這一幕。打心眼裡替凌雪感到高興。
凌家夫婦相繼離世後,偌大個院子,只剩姐弟倆相依為命。
按理來說,兒子兒媳死了,只留兩個尚未成年的姐弟,家中親人應該多有照顧才對。
結果恰恰相反,弟弟剛病逝沒多久,作為哥哥的大伯。便打上了房子和田地的主意。
未經侄女同意就找媒婆給她介紹親事,還說,姑娘家早晚要嫁人,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她嫁人後,侄兒便搬去大伯家生活,田地也由他們一家來種。
還好表叔同父親關係好,雖不是一母同胞,卻早已勝過親兄弟,他看不慣大伯的做法,與之據理力爭,這才暫時把房產保下來。
她同凌雪說這個家必須得有個男人,不然,大伯和三叔肯定還會來鬧。
兩年時間裡,表叔一直在幫她物色成親物件,但無一例外,當對方得知還要幫忙扶養女方弟弟,並供其讀書後,紛紛打了退堂鼓,即便有些許好感,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直到遇到相公,表叔說這戶人家好,人口簡單,只有母子二人,完全不用擔心妯娌不和,小姑子挑事非。
更無需去應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糟心事會少很多。
這才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見了面,沒想到,對方在得知自己的情況後,非但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打退堂鼓,還一口答應了幫忙扶養弟弟,並供他讀書。
試問天底下有幾個這樣的傻瓜,所以,她同意了這門親事,不要一文彩禮。哪怕別人都傳她倒貼,也絲毫不在意。
此時此刻,聽到男人這番話,心頭不禁泛起一絲甜蜜。
田寶兒滿臉失望之色:“原來和我們一樣啊!也是租的毛驢。還以為會抬花轎呢!”
陳家旺無奈地笑了笑:“毛驢咋了?便宜又好用,不比坐那花轎強的多。貴得要命還不舒服。簡直是花錢買罪遭,不如把錢省下來,留著過日子。”
郎舅二人躲在院中避風處,小聲嘀咕著,與此同時,三郎牽著他的新娘,並肩踏入房中。
兩人拜完堂,三郎就扶著媳婦回了新房。
“媳婦,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等凌雪開口拒絕,他已經推門出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