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旺委屈巴巴地說:“誰知道這小子心眼竟這般小,我親自己媳婦,他還不樂意了。”
小兒子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記得上次看到自己親他娘,竟然伸出小手去推他的臉,抗拒自己靠近小溪。
他真心沒想到,這麼小的孩子,竟也有如此心機,想要獨佔他娘。
小溪見他這般可憐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只是覺得你搶了他孃親,就好比小黑正在吃骨頭,你突然湊過去,它便會呲牙警告是一個道理,對了,今日三郎成親熱鬧嗎?”
姚家母子來鎮上時日尚淺,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客人。
陳家旺輕聲應道:“挺熱鬧的,凌家父母在世時,為人處世應該不錯,今日他們女兒出嫁,街坊鄰居都去了,席面也不錯,唯一讓人惱怒的是凌家兩個妯娌,竟然當場掀了桌子。”
小溪問:“怎麼回事?大喜的日子去鬧事,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嗎?”
陳家旺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還有這事?”小溪滿眼氣憤:“這不是欺負人嗎?”
這不禁讓她想起了黑娃的遭遇,如果不是大伯一家為了霸佔侄兒的房產,他也不會被迷暈賣給人牙子。
她真是恨透了這些總想著不勞而獲,而不是憑藉自己的雙手去創造財富的畜牲。
陳家旺也跟著一起附和:“可不就是欺負他們無依無靠嘛!如果不是還有表叔護著姐弟倆,還不定被算計成什麼樣呢!”
他也瞧不起這種一心想要不勞而獲的人,就像老宅那些人一樣,猶如水蛭一般吸附在大堂哥夫妻倆身上,到頭來還指責他們不孝,奉獻的還不夠多。
小溪憤憤不平地說:“這樣的人早晚會遭報應。”
她最恨這種惡毒又自私的人,還好三郎娶了凌家姑娘,姐弟倆從今以後有了依靠,哪怕日子窮點也無妨,只要兩人一起努力,日子早晚會過起來。
就怕那種自艾自憐,只知抱怨天道不公,自己不想努力的人,這樣的人,註定窮困潦倒一輩子。
陳家旺不禁嘆了口氣:“世人都說好人有好報,壞人自有天收,可我看倒也未必,往往是好人不長壽,壞人活得逍遙自在。”
他嚴重懷疑老天爺沒長眼,不然為何會讓壞人蹦噠那麼久,好人早早離世。
就像岳母,如果她老人家還活著,小溪也不至於過得那麼苦。
“都忘了問你,田小蕊兩口子來了嗎?”
小溪估計以田小蕊那個性子,肯定不會來,姚大郎又是個怕媳婦的,自然一切以她為主。
陳家旺笑著搖搖頭:“姚家兄弟倆一個也沒來,不過三郎同我講,成親前昔,他二哥倒是來過一次,說是知道弟弟不歡迎自己,成親當日就不過來了,提前把禮錢送來。但被他拒絕了。”
他沒想到姚家兄弟雖然不孝順,卻各個疼媳婦,不然,二郎也不會與大哥一起把老孃送來鎮上,而不是勸說讓他盡贍養義務。
“那可是他親弟弟啊!沒想到真的沒來,有意思,二郎還算有點良心,卻不多。”
小溪以前不懂娶了媳婦忘了孃的意思,直到七八歲以後,見到渣爹為了繼母屢次頂撞祖母,對王氏的話言聽計從,才明白其意。
但如此聽媳婦話的男人並不多,尤其是在重孝道的當朝,更是猶如鳳毛麟角。
真不知該誇姚家兄弟是好男人的典範,還是可憐姚母含辛茹苦把三個孩子拉扯大,臨老卻被嫌棄,趕出家門。
兩人聊了一會兒,小溪才想起一事,趕忙問道:“相公,你吃晚飯了嗎?大娘蒸了肉包子,我去給你拿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