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是心裡不舒服了?那你也給我忍著,不是你說,誰搶到就是誰的嗎?”
一位膚色黝黑的大嬸,懟完二人繼續低頭吃飯。
她雖沒搶到肉菜,但這油燜豆腐也不錯,恰巧這兩日牙疼的厲害,吃它剛剛好。
三嬸自知理虧,卻也不想承認,指著幾人的鼻子說道:“你們莫不是忘了?這可是我們凌家。信不信,我這就叫人把你們趕出去。”
一個嬸子嘲諷道:“有些人忘性就是大,前幾日凌丫頭就已經明確表示,從今以後同你們大房,三房、再無瓜葛,也不知臉皮咋那麼厚?還好意思來吃喜宴。”
立馬有人跟著附和:“可不是嘛!就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喜歡吃肉自己在家做啊!何必出來搶。”
……
一旁幾個婦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帶著譏諷。
凌家這對妯娌哪裡忍得住,當即出言回懟,雙方爭執不下,片刻功夫,便扭打在一處。
桌上飯菜盡數被掀翻,灑得滿地狼藉。
姚母聞訊趕過來,瞧見眼前場景,頓時怒火上湧,高聲呵斥:“全都給我住手,要鬧到外頭鬧去。今日是我兒大喜之日,你們這不是存心給人添堵嗎?”
好好一桌席面還沒動幾口,就被白白糟蹋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看得她心口一陣陣發疼。
幾位大娘嬸子連忙停手,紛紛抬手指向那妯娌二人,將爭吵起因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姚母前幾日便從小兒子口中聽說,凌家大房、三房曾找上門,逼迫兒媳將田產交由他們代管。
雖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可見到這兩人,心底依舊憋著一股火氣。
她冷冷橫了妯娌二人一眼,沉聲道:“如果老婆子沒記錯,我家凌雪辦喜事,壓根沒有請你們兩家。你們在此吵嘴鬥毆,掀翻桌席,莫不是專程上門找茬?
原想著大喜之日,不願與你們計較,可你們行事實在過分。眼下給你們兩條路選:其一,賠償這桌飯菜連同打碎的碗碟,不多要,共計三百文;其二,直接報官,請官府前來評理。你們自己選。”
“三百文?你咋不去搶呢!就這一桌破爛菜,最多值五十文。你莫不是窮瘋了。”
大伯孃突然想到了什麼,諷刺道:“可不就是窮瘋了嗎?不然,誰家娶媳婦不給彩禮,成親後還要住在岳父家。也不知你們給凌雪灌了啥迷魂湯,讓她寧願同我們這些親人斷絕關係,也要去討好你兒子那個軟飯男。”
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田寶兒,打趣道:“三郎聽見沒?人家罵你是軟飯男呢!生氣不?”
聽到軟飯男三個字,他就忍不住想笑,又怕傷了三郎的自尊心,只好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三郎點點頭:“自然是聽到了,而且已經不止一次,習慣了,也就不覺刺耳了。”
他沒想到凌家那妯娌倆,如此不是東西,在飯桌上就大打出手,他剛想上前解決,老孃就來了。
女人間的事情,還是由女人來解決更為合適。他只需在旁靜靜地觀察戰況便好,待老孃敗下陣來,在出場也不遲。
田寶兒忍不住豎起一根大拇指:“那你脾氣可真好。換了我,拳頭早就掄過去了。”
陳家旺看了眼小舅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呀!能不能掩飾一下,你那興奮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與三郎有仇呢!如此幸災樂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