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福沒想到,兒子竟想去賣吃食,不禁有些猶豫:“羊雜湯?只賣湯嗎?沒有其它?還有,你說這主意,是你大姐夫出的?”
他兒子雖然會做飯,但味道卻是一般般,羊身上的東西,若是做不好,羶腥味十足,會有人買嗎?
田寶兒點了點頭:“沒錯,就只賣羊雜湯。主食搭配燒餅,二者同吃滋味最是地道。眼下本錢不足,還盤不起鋪面,只能先在集市或是官道邊支個小攤。
羊雜湯做起來省事,在家提前燉好,盛入鐵桶裡挑去市集便能賣。若是菜式多了反倒麻煩,還得有專門的廚房才行。”
集市上有家賣了多年羊雜湯的攤子,他初來乍到,肯定生意冷清,不如去書院門口擺攤。
今日同大姐夫閒談,突然想起官道兩旁也不錯,那邊大多是賣包子饅頭,稀粥和油炸檜豆漿的小攤,若去那邊賣羊雜湯,可謂是蠍子死——獨一份,生意肯定好。
想起羊肉上那股子羶腥味,田大福眉頭瞬間皺成一團:“羊雜那東西,如果處理不好,味道很重,一般人接受不了,你確定會有人買?還有,你在哪裡遇到你大姐夫的?你姐和孩子們咋樣?”
上次同大女兒吵完架,他就後悔了,卻又抹不開臉面去道歉,最近想起這事,他就翻來覆去睡不著。
“寶哥,你回來了。”文秀聽到外屋的動靜,從屋裡走了出來,當她看到男人身後的公爹時,趕忙打招呼:“爹,您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田大福微微點頭:“我和你娘攢了幾十個雞蛋,拿來給你補補身子。”
瞧兒媳的臉色,比之前好多了,人似乎也胖了些,看來兒子把她照顧的很好,如此他就放心了。
“謝謝爹,不過我們今年也養了十幾只雞,有幾隻已經開始生蛋了,我娘偶爾還給我送來一些,足夠用了,這些雞蛋,您還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讓她謝那個惡毒的婆婆,打死也做不到。
如果不是她,年前那個孩子就該出生了,一切都被那個老女人給毀了。
想起此事,對王氏的恨意不由又多了幾分。
田大福連忙搖頭:“你現在是一個人吃飯,兩個人補,多吃點雞蛋對身體好,還是留下吧!也不能老讓親家母給你送,畢竟,你還有弟弟妹妹,她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如果成親當日,王氏那個蠢婆娘,沒有給寶兒媳婦下馬威,後期又去張家鬧事,甚至動手推了寶兒媳婦,事情也不至於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好了,兒媳連村都不回,以後想看孫子怕是難如登天。
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作自受。
“那就謝謝爹了,您坐著,我去給您倒杯熱水,暖暖身子。”
雖然這個公爹偶爾有些拎不清,但對自己一直不錯,大冷天走十幾里路,只為給她送雞蛋補身子,也值得人尊重。
田大福屁股剛坐炕,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寶兒,你還沒有和我說在哪裡遇到你大姐夫,孩子們咋樣?是不是又長高了?”
文秀端著一杯茶水走過來,輕輕放在公爹身側,轉頭看向田寶兒:“你遇到大姐夫了?他也去喝喜酒了嗎?知道上了多少禮錢不?”
街坊鄰居辦喜事,若無親無故,上二十文禮錢都關係好,姚三郎是小姑子的小叔子,一百文似乎拿不出手,畢竟兩家沾親帶故,隨的太少,難免被人說閒話。
最後一咬牙,直接帶了三百文,她覺得這應該不至於丟面子了。可聽到大姐夫也去了,不免心生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