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老太太長長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再說這些又有何用,活一天算一天了吧!”
大病初癒後,她才算真正懂了那句“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三個兒子裡,她向來偏疼老大與老三,平日裡百般縱容溺愛,唯獨對夾在中間的老二,滿心厭棄。待他如同仇敵一般,呼來喝去,把他當牛馬一樣使喚。
老二從小到大沒享過一天福,身上穿的,永遠是老大穿剩的舊衣裳。家中好東西,永遠也輪不到他。就算最後被逼離開老宅,他也沒穿過一件新衣。
她原以為,這般疼惜老大、老三,日後定能換來二人的盡心孝順,可現實卻全然不是這般模樣。
老二還在家的時候,家裡的重活累活,全都是他一力承擔。
老大和老三隻會耍嘴皮子,哄她們老兩口開心。
待到老二被趕出門,她才幡然醒悟,這些年早已把兩個兒子寵得不成樣子,半點家務活也不會做。兄弟二人整日為了活計多少爭執不休,家裡再沒過過一天安寧日子。
老三媳婦性子潑辣,過門沒多久,就與老大媳婦大吵了一架,並藉著由頭分了家。
打那以後,家中所有活計,便全都壓在了老大兩口子身上。二人日日怨聲載道,滿心盼著能有人替他們分擔。直到大孫子出生,總算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孩子剛滿五歲,就被呼來喝去使喚著幹活,半分憐惜也沒有,臉上從無好臉色。
可對待老二、老三,卻是截然相反,疼得緊,半點活計都捨不得讓他們沾手。
她也曾勸過老大兩口子,不要這般偏心,要善待自家大孫子。可老大兩口子壓根就聽不進去,竟直言,這都是跟著她學來的,便是所謂的言傳身教。
那一刻,老太太心中便悔不當初。
悔當初那般苛待老二,更是為了這兩個不成器的兒子,逼得老二淨身出戶,不許帶走老宅一針一線。
如今看著老大兩口子落得這般境地,說到底,不正是自己往日偏心種下的惡果麼。
若不是他們老兩口當年糊塗偏心,種下惡因,老大兩口子也不會耳濡目染、有樣學樣,一步步走到如今這般田地。
陳老漢緩緩點頭:“你說得沒錯。咱們這把年紀,多活一日便是賺一日。兒孫自有兒孫福,沒必要再瞎操心。往後咱們儘量降低存在感,免得又惹得老大媳婦撒瘋找茬。”
這兩年,老大媳婦愈發刻薄暴戾,如同瘋魔一般,見誰懟誰。尤其是對他們老兩口,日日嘴裡沒一句好話,不是咒罵他們早點死去,就是嫌飯量大,耗費糧食。
若不是無處可去,他們早就搬出去了。奈何唯一的女兒,當年也因他們偏心太過徹底,傷透了心,早早與孃家斷了往來。更可憐的是,女兒五年前便染病離世,女婿轉頭就續娶了旁人,自此,他們連半分依靠都沒了。
無依無靠、進退無路,他們只能困在這偌大的院子裡,日復一日忍受杜氏的謾罵與苛待。
“別人家早早開始置辦年貨、準備過年,就咱家過得寒酸,米缸都快要見底了。”陳老太太滿心怨懟,絮絮叨叨地埋怨起來,“要說陳文生也真心狠。三兄弟裡如今就屬他日子最好過,隨手接濟家裡幾兩銀子,又能如何?”
她也知道是老大兩口子先對不起孩子在先、可不管怎麼說,終究是他的親生爹孃,怎能夠這般冷眼旁觀、無動於衷?
陳老漢聞言輕輕一嘆,語氣全然沒有半分同情:“你也別怨文生。換做是你經歷那些磋磨與委屈,未必能有他如今這般豁達體面。要我說,這都是他們自作自受。要不到錢也在意料之中。”
老大夫妻倆如今的難處,從頭到尾,都是自己一步步作出來的,半點怨不得旁人
陳老太太抬手就拍了陳老漢一巴掌,沒好氣地斥道:“你個死老頭子,還在這兒說風涼話,也不想想他們討不到銀錢,咱們往後吃什麼喝什麼?難不成天天喝西北風過日子?”
“喝西北風怎麼了?分文不花,還能填肚子。”
陳老漢話音剛落,瞥見老婆子凌厲的眼刀,當即訕訕改口:“玩笑話罷了,你別當真。”
。門家出趕們他將會不絕也,孝不麼怎再子口兩大老,開想已早裡心他
。事壞是必未也了去眼閉早早,著便了糧沒,日度就將便的吃口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