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人說，火腿臘肉製作工序繁複，多是世代傳下來的手藝，真正做得地道的人本就不多。
大娘笑著答道：“價錢公道，火腿一隻半兩銀子，臘肉要便宜些，五十文一斤。全是老婆子親手醃製，乾淨衛生。”
這火腿瞧著不過七八斤重，一隻就要五百文，折算下來一斤竟要六十餘文，委實不算便宜。
尋常鮮豬肉一斤才十幾文，這價錢足足高出四五倍。
“能不能便宜點？”小溪將視線移到一旁的火腿上：“如果價錢合理，我買兩隻。”
那火腿懸在攤邊，外皮是深褐偏棗紅的色澤，經過時日風乾，表皮微微起皺，卻泛著溫潤的油光。
透過薄皮隱約可見內裡的紅肉，肥瘦相間，肥處呈半透明的琥珀色，瘦肉紅亮醇厚，看著便知醃製得地道。
這般成色上好的火腿，拿來送禮定然拿得出手，想來周掌櫃見了也會喜歡。
大娘搖了搖頭，語氣和善：“小娘子，莫看這火腿賣得貴，單說做火腿的生豬肉，一斤便要十三文。一條鮮腿少說十四五斤，經鹽醃風乾，最後也就只剩七八斤。你細細算算，這價錢哪裡算貴？”
小溪在心中暗自盤算，經大娘這麼一說，倒也確實公道。
旁人只瞧見成品火腿分量不大，卻忘了它原本的重量。耗費這般多功夫，折算下來一斤也不過多賺二十幾文，全是實打實的辛苦錢。
“既如此，勞煩大娘替我挑兩隻分量最重的火腿，再稱一塊臘肉，我便不與您討價還價了。”
大娘當即喜得眉開眼笑：“好嘞！保管給你揀兩隻色澤最上乘的。”
說罷，她手腳麻利地揀出兩隻火腿，又稱好一塊臘肉，還主動少算了五文錢。遞給了小溪。
梧桐一手拎著一隻火腿，紫蘇提著那塊臘肉，跟在陳家旺與小溪身後，繼續往集市深處走去。
又逛了好一會兒，小溪開口道：“相公，咱們先去喝碗羊雜湯如何？喝完再去尋大哥。”
雖說她與孩子們身上都穿得厚實，可明軒和婉寧的小臉依舊凍得通紅，瞧著就讓人心疼，想著喝上一碗熱湯，也好暖暖身子。
陳家旺點頭應道：“行，那賣羊雜湯的攤子離璇煎羊白腸的地方不遠，咱們吃飽喝足再接著逛。想來大哥一時半刻也不會歸家。”
許久未曾喝過羊雜湯，心底竟生出幾分懷念。若是配上一張燒餅，滋味當真是再好不過。
這邊暫且不提，再說陳家興的攤子前，此刻早已圍滿了大姑娘小媳婦。
眾人望著案上栩栩如生的小擺件、精巧玲瓏的各式簪釵，七嘴八舌地品評議論。
“這枝牡丹簪好生好看，竟與真花一般無二。”
“這尊多子多福的小擺件也甚好，我弟弟上月剛完婚，送給他再合適不過。”
“我倒是偏愛這副琉璃耳墜，小巧精緻，瞧著便好看，戴在身上定是十分襯人。”
……
陳家興與張氏聽著周遭的誇讚，不由得眉開眼笑，賣力地招呼推銷自家貨品。
張氏伸手指向案上一對耳墜：“姑娘，你膚色白淨，這副紅瑪瑙耳墜最襯你。價錢也公道，只要三十五文。”
那小姑娘聞言，當即開口：“當真？那便要這一對，勞煩攤主幫我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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