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旺熱情上前招呼:“二堂哥,聽小溪說起,你的生意都做到外鎮去了,真是能幹。”
說罷,他將婉寧放到地上,轉頭吩咐紫蘇:“帶明軒和婉寧去找義父吧!”
兩個孩子對田文俊這位堂舅並無印象,只好奇地望了他一眼,便跟著梧桐、紫蘇一同往書房去了。
田文俊臉上浮起溫和的笑意:“談不上什麼厲害,也是情勢所迫。單靠一個鎮子,客源終究有限,只能多跑幾處地方。”
他目光落在小溪身上,心中暗自感慨。從前的堂妹面色蠟黃、身形瘦弱,和妹夫站在一起看著十分不搭。
這三年調養下來,如今二人站在一處,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對。
看得出來,堂妹是真的嫁對了人,才有這般容光煥發的模樣。
小溪接話笑道:“二堂哥就不必過謙了,連相公都誇你本事大。換作是他,可不敢孤身去往外鎮闖蕩。”
田文俊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堂妹,我的驢車放在外頭能行嗎?”
那驢車是家裡最值錢的家當,萬萬不能出什麼差池。
小溪略一思忖:“還是趕進院裡來吧。眼看年關將近,擱在大門口,怕是不大安全。”
田文俊應了一聲,便趕著驢車往院內走。
車還沒停穩,小黑忽地從狗窩躥了出來,衝著田文俊一陣狂吠。
“汪汪汪!”
田文俊被驚得心頭一跳。那黑狗站起身足有半人高,齜牙咧嘴盯著他,模樣十分兇悍,叫人不由得擔心它下一刻便撲上來撕咬。
小溪連忙出聲喝止:“小黑,安分些,這是我二堂哥,不是外人。”
小黑好似聽懂了主人的吩咐,當即收了叫聲,搖了搖尾巴,扭頭鑽回了狗窩。
田文俊這才長長鬆了口氣:“堂妹,這狗倒是通人性,方才可真把我嚇壞了。若是被它咬上一口,那可就要遭大罪了。”
他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懼怕蛇與狗,想來是兒時吃過虧,落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小溪略帶幾分歉意說道:“小黑向來認生,見了生人便會狂叫,唯有往來多了,熟悉之後才會安分。快隨我到後院坐吧。”
說來也怪,同樣是親姐弟,堂姐過來,小黑卻很少叫喚,想來是來得勤,早就人的那張臉。
田文俊將驢車拴好,抬手指了指車上的東西:“這些是給三個孩子買的吃食,還有你二堂嫂攢下的一籃雞蛋,還望你們不要嫌棄。”
臨行前媳婦再三叮囑,堂妹幫了他們這麼大的忙,理當好好答謝。
倘若沒有小溪的提點,他們也賺不到這麼多錢。為此他特意去雜貨鋪挑了好些孩子愛吃的零嘴,明軒和婉寧應該會喜歡。
陳家旺瞥了眼車上的東西,笑著開口:“堂哥,人過來坐坐便好,何必這般破費。”
他沒想到這位堂哥如此重禮數,大大小小五六包吃食,外加滿滿一籃雞蛋,著實不少。
田文俊擺了擺手:“比起你們給我的幫助,這點東西實在算不得什麼。”
他也未曾料到販賣舊衣竟如此賺錢,除去二十兩本錢,淨賺三十餘兩,比他做貨郎奔波一整年掙得還要多,著實是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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