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成別人,怕是會迫不及待,畢竟能省下不少房租。
陳家旺微微搖頭:“大堂哥確有搬去縣城的打算,只是回絕了我們的提議,打算自己慢慢找,看能不能尋一處合心意的院子。”
小溪神色淡然,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無妨,這本就在意料之中。他們若是搬去縣城也好,往後遇事,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我也是這般想。若是杜氏得知,大堂哥一家竟是為了躲開她,才舉家遷往縣城,怕是要氣得跳腳,想想倒也解氣。”
“以杜氏的性子,多半會如此。老二老三向來對他們置之不理,到頭來,便只敢揀著軟柿子拿捏。”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有說有笑。
一旁玩耍的明睿,時不時跟著咯咯笑上幾聲。
陳家旺與小溪望著幼子天真爛漫的模樣,眼底盡是化不開的溫柔。
碼頭這邊的院落裡。
滿桌熱氣騰騰的菜餚擺在眼前,陳母卻半點胃口也無,才扒了兩口飯,便放下了筷子。
張氏見婆婆這般模樣,心中關切,連忙開口問道:“娘,您這是怎麼了?莫非是飯菜不合口味?”
婆婆雖說年紀大了,往日飯量向來不差,每頓少說也能吃下兩碗飯,今日才動了幾口便擱下碗筷,實在反常。
陳母輕輕擺了擺手:“不關飯菜的事,只是我心裡煩悶,吃不下。你們只管吃,不必顧我。”
一想到小兒子一家不久便要搬離鎮上,她心口便沉甸甸的,滿是悵然失落。
陳家興聞言,也放下筷子:“娘,您這是有心事?”
就連小寶也是如此,父子二人齊刷刷看向陳母。
陳父突然開口:“你娘她就是閒得慌,淨想些沒用的,能有胃口才怪。”
此話一齣,陳家興與張氏不禁愣住了,這話是啥意思?他們咋沒聽懂呢!
“爹,啥意思啊!您說具體點唄!”
陳家興先是看了老孃一眼,隨即望向父親,想要在他這裡尋求一個答案。
陳父無奈地說道:“你娘自從知曉家旺年後要搬去縣城,就每日胡思亂想,說是以後見上一面都難。”
張氏噗呲就笑了:“我還當啥事呢!家旺只是搬去縣城,又不是永遠也不回來了,您至於嗎?”
當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小叔子如今都已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婆婆還惦記。
陳母搖搖頭:“你不懂,有朝一日,小寶外出求學,你便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了。”
“娘,家旺的生意還在鎮上,他每隔一段時日,便會回來查賬,想要見上一面,還是很容易的,哪有您想的那麼複雜。弄得好似生離死別一樣。”
話音未落,陳家興的手背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筷子:“呸呸呸!大過年的,你在那胡咧咧啥呢!”
“疼疼”,陳家興痛撥出聲:“娘,您打我幹嘛?下手也太狠了點,都沒法做木匠活了,再說,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張氏幸災樂禍地說:“要我說打的對,讓你嘴沒個把門的,啥都往外嘚啵,捱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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