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這邊,陳家旺與小溪對此事尚且一無所知。吃過晚飯,二人便早早歇息了。
再度睜眼,已是第二日清晨,臘月二十九。
小溪舒展腰身,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著實舒坦。”
想來是昨日走動得多,身子格外疲乏,一捱上炕,便沉沉睡了過去。
正抱著小兒子把尿的陳家旺聽見動靜,低聲問道:“娘子,你醒了?”
窩在他懷中的明睿聞聲,立刻轉過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喚了一聲:“孃親。”
“哎。”小溪應了一聲,眉眼含著笑意,“相公,你發現沒,明睿口齒越來越清晰了。”
前些日子這孩子還只會單喊一個娘,才短短幾日,已然能吐出兩個字,小溪心中滿是歡喜。
陳家旺微微點頭:“可不是,一日比一日口齒利落,想來說話要比旁人早。”
替小兒子整理好衣褲,將他放到炕上,小傢伙便手腳並用地朝著小溪爬去。
不用多想,定是餓了。小溪連忙把孩子攬進被窩餵奶。
這時陳家旺忽然記起一樁事,開口說道:“娘子,明日便是除夕,我們還未曾去給岳母上墳,今年還要過去嗎?”
這兩個月他整日守在鋪子裡忙碌,竟將此事拋在腦後,今日方才猛然記起。
小溪聞言,抬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虧得你提起,我都把此事給忘了。現在再去上墳,還來得及嗎?”
都怪自己只顧在鋪子裡幫忙,連給孃親上墳這樣要緊的事,都給忘了。
陳家旺寬慰道:“趕趟。對了,我有個想法,你聽聽,不如今日一併把年禮帶上,先去老宅看望祖父祖母,然後再上山,這樣大年初二便不必再跑一趟,你看如何?”
如今已是臘月二十九,距離大年初二不過短短三日,索性一併將年禮帶上,也能少折騰一回。
他這般打算,主要是小兒子年紀尚幼,不宜抱出門,外頭天寒地凍,很容易染上風寒。
若是隻讓小溪一人回去,又得掐著時辰趕回給孩子餵奶,實在不便。倘若路上遇到什麼事耽擱了,孩子便要捱餓。
小溪聽完瞬間笑了:“你說得對,我竟沒有想到這一層。今日一併過去,也省得大年初二再跑一趟。”
把孩子獨自留在家中,她終究放心不下。倒不是信不過白芷,只是怕自己回來遲了,小兒子哭鬧不止,她心疼。
陳家旺笑道:“既如此,吃過早飯我們便動身。只是年禮你可想好了?”
那是娘子的祖父母,若是禮品太過單薄,難免會被旁人笑話,落個小氣的名聲。
小溪略一思忖,緩緩開口:“我們去雜貨鋪置辦一罈黃酒,祖父與大伯都愛飲酒。再割二斤豬肉,備上兩包糕點,外加一斤糖果,你看這般可行?”
一罈黃酒便要二百多文,兩斤豬肉二十餘文,再算上糕點糖果,這一趟下來約莫二百五十文,於尋常人家而言,這禮可不輕。
想來祖父母也不會挑揀。她終究是孫女,並非家中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