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中不但備著江南運來的紅橘、金柑這類鮮果子,還囤了不少乾果,核桃、板栗、松子樣樣俱全。
但凡市面上尋得到的吃食,相公總要想方設法買回來,給她與孩子們嚐個新鮮。
“那行,我現在便去。你先回後院去看孩子吧!”陳家旺轉身便出了院子。
小溪點點頭,徑直回後院去了。
再說陳家興這邊,剛回到碼頭,陳母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家旺和小溪可有答應?”
老大離家沒多久,老二就過來了,明確表示要陪冬梅回村過年,就不能來老宅與他們一起團聚了。
不過他把毛毛帶來了,讓兒子在此住兩日,待他們一家三口,從竹谿村回來,在過來接大兒子。
陳母雖略有失望,卻也沒說啥,兒大不由娘,她又能咋辦?總不能為了滿足自己,惹兒媳不快,讓小兩口吵架吧!
不過毛毛來這邊過年也好,咋地也比去李家要自在,冬梅對這孩子雖然還不錯,但於她和家人而言畢竟不是親生的,終究有一層隔閡。
李家老兩口嘴上說的好聽,兩孩子一視同仁,到底還是更疼鐵蛋那個親外孫,對毛毛算不上壞,卻也不親厚。
兩人在老二家居住那段時日,毛毛明顯情緒低落,全家都圍著弟弟轉,感覺他就是個多餘的人。
這也是孩子為何願意去小兒子家住的原因。
小溪雖只是嬸嬸,對孩子卻視如己出,與冬梅大不相同。
畢竟,一個不涉及任何利益關係,一個是繼母,想法不同也能理解。
哪個當孃的不想多為親生兒子謀劃一番。
也就楊氏那個傻子,只知貼補孃家,對男人和兒子不聞不問,把好好一個家拱手讓人,最後卻落得那樣悽慘的結局。
陳家興卻搖搖頭:“我去後才得知,家旺和小溪吃過早飯就回蓮花村了。撲了個空。不過我已經把話告訴花嬸,讓她代為轉達。”
他都有點羨慕小弟的日子了,吃喝拉撒皆有人伺候,簡直比神仙還要爽。
只可惜買人太貴了,一個就要十幾兩,不然,他也想買個洗衣做飯的婆子,如此一來,爹孃和媳婦也能輕鬆些。
不過他知道,即便自己有心想買,爹孃也不會同意,畢竟,只是尋常百姓,若是養下人,會遭人嘲笑。
陳母滿臉狐疑:“這都二十九了,明天便是除夕,家旺和小溪怎會在這時回村?莫不是她爹起了什麼么蛾子?”
小溪同孃家不合,並非一天兩天,尤其與她爹鬧得那麼僵,怎麼可能無故回孃家呢!心裡有一百個問號。
陳家興隨手拿起一塊吃了一半的蘋果,就往嘴裡送,含糊不清地說:“聽聞弟妹只顧在鋪子裡幫忙,忘記回村祭拜亡母了,今日才想起。”
能忙到忘記回家祭拜,那鋪子裡得多忙啊!不怪小弟兩口子有錢,人家也付出了。
陳母恍然:“原來是這樣啊!外人只看到家旺和小溪買房置地,卻無人看到他們背後的付出。”
張氏在旁寬慰道:“娘,您就別擔心了,家旺和小溪肯定會來家過年,二弟不來就算了,明年再聚就是,他總不能每年都去岳父家吧!”
她更喜歡與小溪打交道,雖然冬梅也很好,但她向來話少,與她在一起,遠不及和小溪聊天放鬆。
陳母點點頭:“嗯!按照他倆以往的性子,應該回來,老大,你下午去買點羊肉回來,今年過年咱包兩樣餡的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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