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搬來縣城,鄰里底細尚且不清楚,萬事謹慎才穩妥。
陳家旺嘴角帶笑:“好好好,都聽娘子的。我打算在縣城多開幾間鋪子,到時候你想戴哪件便戴哪件,不必再讓它們在木匣裡蒙塵。”
等莊子上的事情忙完,他便去街市逛逛,看能尋到合適的鋪面不。總不能坐吃山空,哪怕一日只賺五百文,也是一份進項。
小溪把首飾盒收進櫃子最底層,轉身回到床邊,語氣帶著幾分恍惚:“相公,我總覺得像做夢一般。咱們真在縣城安家了?還是這樣一座三進宅院?”
陳家旺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目光溫柔:“傻娘子,都是真的。等咱們百年之後,就把這宅子留給兒子,兒子再傳給孫子,一輩輩傳下去……”
小溪嗔怪道:“你怎敢篤定兒子將來一定生兒子,若是隻有女兒,這宅子又該傳給誰?”
“黃大夫不是說過,咱們命中有三兒兩女。三個兒子,還怕生不出孫子?實在不行便招婿入贅,這宅子永遠是老陳家的祖產。”
後院,小兩口低聲說笑,暢想著往後的日子。
前院這邊,陳文生躺下不過一刻鐘便起來了。
身旁的丁氏本就睡得淺,察覺到動靜,也跟著坐起身:“當家的,怎麼不睡了?可是餓了?”
說著便伸手去翻包袱。
陳文生有些疑惑:“你在找啥?”
丁氏一邊翻找一邊回道:“今早我烙了幾張雜糧餅,你若是餓了先墊墊肚子,想來午飯一時半會兒還做不好。”
陳文生搖了搖頭:“我不餓。只是想著,要不要趁這會兒上街看看,尋一處合適的小院。總不能一直借住在家旺這裡。”
只是他剛來縣城,怕出門之後認不得路,找不到回來的地方,心中難免猶豫。
丁氏聞言輕輕嘆了口氣:“這些我都曉得。可咱們剛進城,對這裡尚且不熟,我怕你出去迷了路,萬一走丟了如何是好。不如去問問福伯,他在這邊待了許久,應該認得路,你覺得呢!”
陳文生一拍腦門:“瞧我這腦子,咋忘了這茬。正好讓福伯帶我瞧瞧,哪裡適合擺攤賣木器,就是不知他願不願意。”
丁氏笑著道:“這有什麼難的,問問不就知道了。”
話剛出口,她心中又泛起顧慮。福伯終究是堂弟家的下人,要勞煩他陪同外出,理應先徵得主家應允。
可轉念一想,此刻後院的小兩口說不定正在歇息,貿然前去打擾,怕是會驚擾了他們。一時間,她不由得犯了難。
陳文生見她忽而蹙眉,忽而輕嘆,心中好奇:“怎麼了?這般愁眉苦臉的。”
丁氏便將心中顧慮說與他聽。
陳文生點頭:“你說得有理,這裡終究是堂弟家,理應問一聲。只是什麼時候去問才妥當?”他低聲自語。
丁氏略一思忖:“估摸著小兩口現下正在睡覺,咱們先別去打擾。等吃過午飯再說吧。”
橫豎也不急在這一時。她心裡還盤算著,到時一同上街逛逛,尋一門適合自己的營生。
城裡處處都要花錢,不能只靠著男人一人掙錢。








